“老曹，上面的命令。”
老曹接過來，開啟。
信很短，只有幾行字。但每個字都像一塊石頭，壓在他胸口上。
“曹德旺同志：立即停止對劉原的一切調查和行動。不得接近，不得接觸，不得采取任何形式的行動，違者以破壞地下工作論處。此令。”
信的右下角，蓋著一個紅色的印章。
老曹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他不明白。
一個叛徒，為什麼不許查？
老曹一拳砸在牆上，指關節鮮血首流。
“我不服。”
小張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但這次，他的聲音很硬，“你必須服。老曹，你想想——如果劉原真是叛徒，上面為什麼要保他？能讓他進保密局、能讓上面發這種命令的人，是什麼級別？”
老曹愣住了。
小張的話像一盆冰水澆下來，“你差點壞了大事。”
老曹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窗外，西九城的夜空灰濛濛的，看不見星星。
他想起劉原的臉。三年前，那張臉上全是年輕人的朝氣，笑著說“等我回來”。
幾天前，那張臉上全是市儈的精明，穿著中山裝，彆著青天白日徽。
到底哪個是真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不能查了。
“撤。”老曹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明天一早，撤回根據地。”
小張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西九城站，副站長辦公室。
何雨柱坐在桌前，看著牆上的鐘。
十點了。
劉原今天正常上班，正常採購，一切如常。
何雨柱派出去的人回報說，南城那些盯著劉原的眼線，今天全撤了。
老曹走了。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但他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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