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笙看完第一頁，翻到第二頁，又從頭看了一遍。
他看完之後，把紙摺好，沒有立刻放回桌上，而是先握在手心裡攥了一下，才鬆開手放回桌面，“何長官，孫德厚和魏德林？”
何雨柱伸手把那根己經快燒完的煙，放回菸灰缸裡，又拿起另一根菸，在指間轉了一圈，卻沒有急著點上，“對，抓。”
林楠笙的手指在紙頁邊沿上停了一下，目光從紙面抬起來，“何長官，現在就去？”
“現在。”何雨柱伸手從桌面上拿起那支鋼筆，拔開筆帽，在舉報信最後空白處，寫上，著令保密局上海區抓捕！
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
他的手腕壓在桌面上，指尖穩穩地劃過紙面，每一筆都落得很重，像是要把那道摺痕連同印痕一起壓實。
林楠笙沒有急著拿，先看了看那行字，又看了看何雨柱的簽名，又抬頭看了何雨柱一眼，然後才伸手把紙拿起來，摺好放進口袋裡。
他放紙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把一件易碎品擱進一個穩妥的位置。
何雨柱靠在椅背裡，雙手交叉搭在腹前，“你知道孫德厚是什麼人嗎？”
“情報處副處長，副司令張有傑的表弟。”林楠笙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提起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一層顧忌。
何雨柱的手指在腹前交叉處輕輕釦了一下，“抓他的時候張有傑那邊要是問起來，你怎麼回？”
林楠笙想了想，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支鋼筆上，“保密局抓人，無關人等無需多言！”
“張有傑是無關人員嗎？”
“……”
何雨柱點了點頭，把交叉的手指鬆開，重新搭在扶手上，“張有傑要是來硬的呢？”
林楠笙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個快要成形但還沒完全展開的笑，“讓他來找您。”
何雨柱看著他，沒有說話，隔了一會兒才開口，“魏德林呢？”
“魏德林是檔案科科長。”林楠笙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重新抬起來，“經手人被塗改過的記錄，白紙黑字寫著他的名字，他賴不掉。”
何雨柱的手在扶手上輕輕拍了兩下，“抓他的時候怎麼說？”
“不用多說，這傢伙沒什麼硬的後臺，”林楠笙輕輕撇了撇嘴，“讓他自己看那份記錄就行。”
何雨柱的手停在扶手上，“孫德厚和魏德林，抓到之後送哪兒？”
“還送這兒。”林楠笙風輕雲淡，“跟這地不錯。”
何雨柱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兩下，“孫德厚那邊，怎麼說？”
“讓他知道是鐵卓倫舉報的。”林楠笙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往門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己經在想待會兒怎麼走。
“魏德林那邊呢？”何雨柱的聲音放平了一些。
“讓他知道孫德厚己經認了。”林楠笙說。
何雨柱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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