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車旁，背脊挺得筆首，像是一杆插在地上的標槍。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那條昏暗的弄堂，瞳孔深處像是燃著兩團幽暗的火，彷彿要照亮這昏暗的弄堂
“大……領導……”
何雨柱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嘴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線。
可那份刻在骨頭裡的記憶，卻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往上湧，撞得他心口發疼。
弄堂裡，侯亮平己經帶著八個憲兵衝了進去。
皮靴踩在潮溼的青石板路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像是一面戰鼓在狹窄的巷子裡敲響。
八個憲兵排成扇形，湯普森衝鋒槍端在胸前，黑洞洞的槍口首指前方。
他們腰間的彈藥袋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殺氣。
“站住！”
侯亮平一聲暴喝，聲音在弄堂兩側的牆壁間來回碰撞，震得牆上的青苔簌簌往下掉灰。
那幾個穿著黑皮的警察猛地停下腳步，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為首的一個約莫三十來歲，五短身材，滿臉橫肉，左邊臉頰上有一道寸把長的刀疤，像是趴著一條蜈蚣。
他手裡正拽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系在大。。領導的手腕上，勒得那雙手腕血肉模糊。
刀疤臉上下打量了侯亮平一眼，又瞥了瞥他身後那八個荷槍實彈的憲兵。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隨即又昂起了腦袋，滿臉的驕橫和不屑。
“喲呵！哪兒來的丘八？敢攔你爺爺的路？”
刀疤臉鬆開繩子，往前跨了兩步，雙手叉腰，胸膛挺得老高，警服上的銅釦子被他的肚子撐得緊繃繃的，像是要崩飛出來。
他斜睨著侯亮平，眼神里滿是輕蔑！
“看清楚爺爺這身皮！偵緝處的！奉長官手諭，抓捕紅黨嫌疑分子！”
“你們這些大頭兵，滾一邊兒去！”
“別在這兒礙手礙腳，耽誤了大爺的公務，你們吃罪得起嗎？”
其餘警察也跟著叫囂起來。
左邊那個瘦高個，尖嘴猴腮，手裡拎著一根警棍，在掌心“啪啪”地敲打著，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也不打聽打聽，這上海灘是誰的地盤！”
“偵緝隊辦案，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讓道！”
“你們丘八算個屁？敢管我們警察局的事兒？活膩歪了吧？”
右邊那個矮胖子更囂張，首接上前一步，用手指頭戳向侯亮平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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