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子戳著侯亮平胸口的那根手指頭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你……你們敢？！”刀疤臉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轉筋，但他還在強撐！
“你們……你們敢開槍？！這裡是上海！！你們敢殺警察？！宣局長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
“三。”
侯亮平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報一個普通的數字。
然後，他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開槍！”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八把衝鋒槍，幾乎同時吐出火舌！
聲音之大，之暴烈，之乾脆，像是一串炸雷在狹窄的弄堂裡連環引爆！
牆壁上的牆皮“簌簌”往下掉！
頭頂的電線劇烈晃動！
弄堂口那幾只正在覓食的野貓“嗷”的幾聲慘叫，竄上了牆頭！
刀疤臉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胸口被打得稀爛。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難以置信和恐懼凝固在臉上，像是一張被定格的丑角面具。
他的身體首挺挺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砸在青石板上，濺起一片塵土。
鮮血從他身上汩汩地湧出來，在潮溼的地面上迅速蔓延，像是一條暗紅色的小溪。
瘦高個的脖子中了幾槍，腦袋垂下，耷拉在胸口上。
矮胖子最慘，他轉身想跑，剛邁出一步，後背就捱了十幾槍，整個人向前撲倒，西肢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三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弄堂裡。
鮮血在青石板的縫隙間流淌，匯聚成一個個小小的血窪，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沉沉的光。
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弄堂裡原有的黴味和垃圾味，變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死亡的氣息。
槍聲的餘音還在弄堂裡迴盪，嗡嗡作響。
大。。領導——此刻僵在原地，像是一尊被雷劈過的石雕。
他的雙手還被反綁著，麻繩深深勒進皮肉裡，可他渾然不覺疼痛。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劇烈收縮，眼白上佈滿了血絲。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
他看著那三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看著那些還在汩汩流淌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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