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想吃什麼?”他一邊按一邊問,“我讓御膳房做點清淡的。”
“沒什麼胃口。”我閉著眼,“心裡還惦記著災民。”
他的手頓了頓,然後俯身在我耳邊輕聲道:“清辭,你是皇帝,但也是人。憂心國事是應當,可也不能不顧惜自己。你若累倒了,我才真要心疼。”
我睜開眼,轉頭看他。他眼中滿是關切,還有不容錯辨的心疼。
心中一軟,我輕聲道:“那……就喝點粥吧。”
“好。”他笑了,繼續為我揉肩,“我陪你。”
晚膳果然清淡,一鍋雞絲粥,幾樣小菜。我們相對而坐,安靜地用膳。吃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什麼,抬頭道:“對了,明日我想召見幾位老臣,聽聽他們對治水的長遠之策。你可有空一同來?”
“自然。”他為我夾了一筷子青菜,“陛下有召,臣隨時恭候。”
我被他故作正經的語氣逗笑了:“私下裡還稱什麼陛下。”
“那……夫人有召,為夫隨時恭候。”他從善如流地改口,眼中閃著笑意。
我臉上微熱,低頭喝粥,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用過晚膳,我們又在御書房處理了一些零散政務。燭火搖曳,將我們的身影投在牆上,時而分開,時而交疊。
亥時初刻,我終於將最後一份關於災民安置的奏摺批閱完畢。放下硃筆,我伸了個懶腰,卻忽然被從身後擁住。
蕭景珩的下巴抵在我發頂,手臂環過我的腰,將我整個圈進懷中。他的氣息籠罩下來,帶著令人安心的沉水香。
“今日辛苦了。”他在我耳邊低語。
我放鬆地靠進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你也是。”
“我不辛苦。”他輕輕搖頭,“能為你分憂,是我的榮幸。”
我心中感動,轉過身面對他。燭光下,他的眉眼溫柔得不可思議。我伸手撫上他的臉,輕聲道:“蕭景珩,謝謝你。”
“謝什麼?”他握住我的手。
“謝謝你在朝堂上為我撐起一片天,謝謝你在私下裡給我一個懷抱。”我認真地說,“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他眸色深深,看了我許久,然後低頭,輕輕吻上我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不帶情慾,只有滿滿的珍視與憐愛。我閉上眼睛,回應著他,感受著這份無聲的誓言。
許久,他才緩緩退開,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微亂。
“該歇息了。”他的聲音有些啞。
“嗯。”我點頭,卻捨不得離開他的懷抱。
他低笑一聲,忽然將我打橫抱起。我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
“我抱你回去。”他說著,大步走出御書房。
廊下宮人紛紛垂首,不敢多看。我埋首在他胸前,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只覺得無比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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