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臉上發熱，卻不肯鬆手：“今日……就在這兒吧。反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大婚以來，我們雖同寢一殿，卻一首分榻而眠。唯有那夜他守著我喝藥後，我半夢半醒間拉著他衣袖不讓他走，他才在榻邊坐了一夜。
蕭景珩眸光微動，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
他吹熄了幾盞燈，只留遠處一盞小宮燈，然後褪去外袍，在我身側躺下。錦被下，我們的手臂輕輕相觸。
我側過身，面向他。黑暗中，他的輪廓朦朧，唯有眼睛亮如星辰。
“蕭景珩。”我輕聲喚他。
“嗯？”
“今日在朝堂上，你說話的時候，我一首在看你。”我小聲說，“你站在那裡，從容不迫，條理清晰，好像什麼難題到你手中都能迎刃而解。那時候我就在想……我怎麼這麼幸運，能遇到你。”
他伸手，將我攬入懷中。我的臉貼在他胸前，能聽到他驟然加快的心跳。
“幸運的是我。”他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清辭，是你讓我這十年暗戀，有了歸處。是你讓我這滿腔深情，有了寄託。能站在你身邊，為你分憂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御書房的地磚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我端坐於御案後，手中奏摺卻許久未曾翻動一頁。
蕭景珩坐在下首的案几旁，正凝神批閱著另一疊公文。自那夜同榻而眠後，我們之間似乎又有什麼悄然改變了。他依然恪守臣子本分，卻會在無人時自然而然地牽起我的手，會在批閱奏摺的間隙抬頭看我，目光相觸時，唇角便漾開溫柔的笑意。
“陛下。”他忽然開口，聲音清朗，“江南水患的摺子，臣己擬了章程，請陛下過目。”
青黛上前接過他手中的奏本，呈到我面前。我展開細看，條理清晰，賑災、防疫、重建、安撫，每一步都考慮周全，甚至連如何防止地方官員中飽私囊都列了細則。
“攝政王思慮周全。”我由衷讚歎，抬眼看他，“只是這賑災銀兩的數目……”
“臣知道國庫不豐。”他起身走到我身側，俯身指向奏本上的一處，“故而這筆銀子，有三成可從臣的私庫中出。”
我一怔：“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他側頭看我，眉眼含笑，“臣的便是陛下的。況且，臣這些年領的俸祿、先帝的賞賜，本就該用於社稷民生。”
他說得雲淡風輕，我卻心頭一熱。私庫出銀賑災，這是要擔風險的。若有心人做文章，說他收買民心、圖謀不軌，便是百口莫辯。
“你不怕旁人議論？”我輕聲問。
蕭景珩首起身，目光掃過御書房中侍立的宮人。青黛會意，領著眾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合上門。
待室內只剩我們二人，他才重新俯身，雙手撐在御案兩側，將我圈在他與桌案之間。這個姿勢有些過於親近，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松墨氣息。
“清辭。”他喚我的名字，聲音壓低了幾分，“我做這些，不是為了旁人的議論，是為了你。江南水患若處理不當，民怨沸騰，最終承受壓力的是你。我既站在你身邊，便不能讓你獨自面對這些。”
他的呼吸拂過我耳畔，帶著溫熱的觸感。我仰頭看他，他眼中映著我的身影，專注而深情。
“那……便依你所言。”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輕顫，“只是私庫出銀一事，需做得隱秘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