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他應下,卻未退開,反而更近了些,“陛下可還有別的吩咐?”
我被他看得臉頰發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你先退開些,這樣我怎麼批摺子?”
蕭景珩低笑一聲,非但沒退,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伸手取過硃筆,蘸了墨,遞到我手中。他的手掌覆著我的手背,帶著我一同在奏本上批下一個“準”字。
“這樣批,可還順手?”他在我耳邊問,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戲謔。
我耳根都紅了,卻強作鎮定:“攝政王這是要替朕理政?”
“不敢。”他嘴上說著不敢,手卻未松,“只是教陛下寫個字罷了。”
我們就這樣維持著這個曖昧的姿勢,將江南水患的章程一一敲定。他時而講解其中關節,時而徵詢我的意見,聲音平穩從容,彷彿我們此刻不是在耳鬢廝磨,而是在正經議事。
可他的手始終覆著我的手,他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他的呼吸時不時拂過我的頸側。我的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心跳快得像是要躍出胸腔。
好不容易批完最後一本,我鬆了口氣,想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
“陛下累了?”他問。
“嗯……”我含糊應道,其實不是累,是心慌。
蕭景珩終於鬆開手,卻轉到我身後,雙手輕輕按上我的肩膀。我渾身一僵,他卻己開始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你……”我不知該說什麼。
“臣略通按摩之術。”他聲音裡帶著笑意,“陛下連日操勞,肩頸僵硬,鬆一鬆會舒服些。”
他的手法確實嫻熟,力道恰到好處。我起初還有些緊繃,漸漸便放鬆下來,甚至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御書房內寂靜無聲,只有他指尖的溫熱透過衣料傳來,一點點化開我肩上的酸澀。陽光漸漸西斜,將我們的影子拉長,交疊在一起。
“蕭景珩。”我輕聲喚他。
“嗯?”
“若沒有你,這些朝政瑣事,我不知要熬多少夜才能理清。”
他按摩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更加輕柔:“那便一首有我在。十年,二十年,一輩子,我都在這兒,為你分憂,為你掌燈。”
我的心像是被溫水浸透,柔軟得一塌糊塗。正想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青黛的聲音:“陛下,晚膳時辰到了。”
蕭景珩收回手,我竟有些捨不得那溫度。他繞到我面前,躬身伸手:“陛下,請。”
我將手放入他掌心,由他牽著起身。許是坐得太久,腿有些麻,起身時踉蹌了一下。蕭景珩眼疾手快地攬住我的腰,將我穩穩扶住。
“小心。”他低聲說,手臂卻未鬆開。
我靠在他懷中,仰頭看他。夕陽餘暉從窗外斜射進來,給他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他低頭看我,眼中映著暖光,溫柔得讓人沉溺。
“陛下,”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啞,“臣可否……討個賞?”
“什麼賞?”我下意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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