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對這場婚事,”他抬起眼,目光灼灼,“有十分真心。”
我的心跳如擂鼓。
“可我們之間……”
“陛下。”他打斷我,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協議是協議,真心是真心。臣分得清,也希望陛下……能給臣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讓這場戲,變成真的機會。”
他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多言,只靜靜看著我,等待我的回應。
殿內紅燭高燒,嫁衣上的金線反射著溫暖的光。我看著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忽然覺得,也許偏離軌道,並不是一件壞事。
“好。”我聽見自己說,“朕給你機會。”
他笑了。
不是那種禮節性的淺笑,而是真正舒展眉眼、唇角上揚的笑容。那一瞬間,冰雪消融,春水初生。
“多謝陛下。”他說,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
試穿結束後,我有些疲憊。也許是連日籌備勞累,也許是心情起伏太大,傍晚時分竟又發起低熱。
蕭景珩原本己經出宮,聽說後又折返回來。
“怎麼又病了?”他坐在榻邊,手背很自然地貼上我的額頭試溫,“太醫看過了嗎?”
“看過了,說是累著了,吃兩副藥就好。”我靠在軟枕上,看著他皺眉的樣子,心裡竟有些甜,“你怎麼又回來了?宮門都快下鑰了。”
“臣不放心。”他說得理所當然,接過青黛端來的藥碗,“陛下先把藥喝了。”
又是那種熟悉的、帶著清苦氣味的湯藥。
我皺起眉,還沒開口,他己經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紙包。開啟,裡面是蜜漬梅子。
“和上次的不一樣。”他說,“這是西街那家老鋪子的,更甜些。”
我看著他掌心的梅子,又看看他認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蕭景珩。”我接過藥碗,一口氣喝完,然後從他掌心拈起一顆梅子放入口中。果然很甜,甜得衝散了所有苦澀。
“嗯?”
“你準備這麼多蜜餞,是不是早就料到朕怕苦?”
他頓了頓,耳根似乎有些紅:“臣只是……有備無患。”
我笑得更開心了。
窗外暮色西合,殿內燭火溫暖。他依舊坐在榻邊守著我,就像那夜一樣。不同的是,這次我不再懷疑這是演戲。
也許有些感情,早就深埋心底,只是需要一場契機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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