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吧。”
退朝後,南淵使團入殿覲見。
赫連霄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是個俊朗的年輕人。一身南淵服飾,金線繡紋,襯得他身姿挺拔。他行禮時姿態優雅,言談得體,進貢的禮單也極為豐厚。
我依例嘉獎幾句,吩咐設宴款待。
宴席設在瓊華殿。我居主位,蕭景珩坐於我左下首——這是他“閉門思過”前最後一次公開露面。
赫連霄坐於客席首位,席間談笑風生,不僅精通中原文化,還善音律,當場以玉笛吹奏一曲《春江花月夜》,笛聲清越悠揚,贏得滿堂喝彩。
“久聞天朝女帝陛下才情過人,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請陛下品評在下的笛藝?”赫連霄放下玉笛,含笑望來,目光明亮坦蕩。
我正要開口,身旁的蕭景珩卻先一步舉杯。
“王子笛藝精湛,令人歎服。”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本王敬王子一杯,願兩國邦交,永如今日之曲,和諧美滿。”
他將“和諧美滿”西字咬得略重,舉杯一飲而盡。
赫連霄眸光微閃,隨即笑著舉杯回敬:“攝政王過獎。在下亦久聞王爺威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兩人隔空對飲,殿內氣氛看似融洽,我卻莫名覺得有暗流湧動。
宴至中途,我起身更衣。從側殿回來時,在迴廊轉角處,恰好遇見赫連霄。
他似是特意在此等候,見我過來,含笑行禮:“陛下。”
“王子有事?”我停下腳步。
“並無要事。”他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欣賞,卻並不令人反感,“只是覺得,陛下與我想象中很不一樣。”
“哦?王子想象中的朕,是何模樣?”
“威嚴有餘,親切不足。”他坦然道,“可見到陛下才知,原來陛下不僅威儀天成,亦有一種……令人心折的柔美。”
這話己有些逾矩。我微微蹙眉,正要開口,身後卻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蕭景珩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極其自然地站到我身側,手臂虛虛環在我腰後,是一個充滿佔有意味的姿勢。
“王子原來在此。”他語氣平淡,“宴席未散,王子離席太久,恐失禮數。”
赫連霄目光在我們之間轉了一圈,笑容不變:“攝政王說的是。是在下失禮了。”他朝我拱手,“陛下,在下先行回席。”
待他離去,我才側頭看蕭景珩:“你怎麼出來了?”
“見你久未歸,來看看。”他低頭看我,眸色深深,“他跟你說了什麼?”
我故意逗他:“他說朕令人心折。”
蕭景珩眯起眼,環在我腰後的手收緊了些:“然後呢?”
“然後朕還沒回答,你就來了。”我笑著戳了戳他的胸口,“醋罈子。”
他抓住我的手,握在掌心:“我就是醋罈子。所以陛下最好離那些‘令人心折’的王子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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