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退一步。”
“以退為進?”
“嗯。”他點頭,“明日我會當庭請辭攝政王之職,並自請閉門思過。”
我蹙眉:“這豈不是正中他們下懷?”
“只是做戲。”他握住我的手,指尖在我掌心輕輕划著,帶著安撫的意味,“奏摺上說我‘權勢過盛’,我便主動卸權。說我‘干涉朝政’,我便自請禁足。將姿態做足,讓滿朝文武都看著,我是如何‘被迫’退讓的。”
我漸漸明白過來:“你要逼他們露出更多破綻?”
“對。”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我退,他們必會趁勢而上,安插人手,擴張勢力。屆時,他們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的證據,便會自己浮出水面。而陛下你,”他看向我,目光柔和下來,“只需在我‘閉門思過’期間,如常理政,偶爾流露出些許為難與不捨,便可。”
“讓朝臣看到,你是被迫離開,而我並非真心想讓你走。”我接道,“如此一來,輿論便會慢慢轉向。”
“我的清辭真聰明。”他笑著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靠回他肩上,心中大定。原來他早己謀劃周全,連每一步的反應都算到了。
回到宮中,己是傍晚。剛換回常服,青黛便來稟報,說南淵國使團己抵達京城,明日將正式覲見。
南淵是南方藩國,近年來與我朝交好,此次派使節前來,是為進貢歲禮,並商議邊境互市之事。
我點點頭表示知曉,卻見蕭景珩微微挑眉:“南淵使團?領隊的是何人?”
青黛回道:“是南淵國的三王子,赫連霄。據說這位王子年輕有為,在南淵頗受器重。”
蕭景珩“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我卻察覺到他語氣裡一絲極淡的異樣。待青黛退下後,我湊近他,歪頭問:“怎麼了?這位赫連王子,有什麼問題?”
“沒有。”他神色如常,替我取下頭上的髮簪,“只是聽說此人風流倜儻,在南淵很受女子歡迎。”
我眨了眨眼,忽然品出點別的味道來。
“蕭景珩,”我拉長聲音,“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他動作一頓,抬眼看向我。燭光下,他眸色深深,看不出情緒。
“沒有。”他否認,卻低頭在我唇上輕咬了一下,“只是不喜歡旁人盯著你看。”
我忍不住笑出聲,環住他的脖頸:“人家是來朝貢的使臣,明日大殿之上,總要見面的。難不成你要把我藏起來?”
“想。”他坦然承認,手臂收緊,將我牢牢圈在懷裡,“想把你藏起來,只有我能看。”
這話說得霸道,卻讓我心裡甜得冒泡。我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放心,我眼裡只有你。什麼王子不王子的,在我這兒,都比不上我們攝政王一根手指頭。”
他這才露出笑意,低頭吻我。這個吻帶著明顯的佔有慾,纏綿又熱烈,首到我氣喘吁吁才鬆開。
“記住你說的話。”他抵著我額頭,聲音低啞。
“記得牢牢的。”我笑著應他。
次日朝會,果然如蕭景珩所料,趙御史等人見他主動請辭,先是驚愕,隨即喜形於色,紛紛附議,稱攝政王“深明大義”“顧全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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