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御史語出驚人,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我指尖微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彈劾皇后?所為何事?”
“陛下,皇后身為後宮之主,本應恪守本分,靜處深宮。然自大婚以來,皇后屢屢干政,不僅常伴陛下左右批閱奏章,更在御書房與朝臣議事時多有點評。”趙御史義正辭嚴,“此乃後宮干政,有違祖制!且皇后身為攝政王,本己權柄過重,如今更借帝后之親,干涉朝政,長此以往,恐生禍端!”
殿內寂靜無聲,眾臣皆屏息以待。
我緩緩開口:“趙愛卿此言差矣。皇后與朕乃結髮夫妻,夫妻一體,何來‘干政’之說?皇后學識淵博,見識不凡,朕常與之商討國事,獲益良多。此乃朕之家事,亦是國事,趙愛卿未免管得太寬了。”
“陛下!”趙御史跪地叩首,“祖制不可違啊!後宮不得干政,乃歷代先皇定下的規矩。陛下寵愛皇后,臣等理解,但朝政大事,豈容婦人置喙?且皇后身份特殊,既是後宮之主,又是攝政王,權柄集於一身,實非國家之福!臣懇請陛下,令皇后退居後宮,不再過問朝政,攝政王一職……亦當酌情削權,以安朝野之心!”
他話音一落,又有幾名官員出列附議。
“臣附議!”
“陛下,趙御史所言有理,請陛下三思!”
“皇后殿下確應避嫌……”
我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心中冷笑。果然來了。
“諸位愛卿的意思,朕明白了。”我語氣平靜,“不過,皇后是否干政,是否該削權,不是你們說了算,也不是朕一人說了算。此事關乎國本,朕需慎重考慮。今日暫且退朝,容朕思量。”
“陛下——”
“退朝。”我起身,拂袖而去。
回到御書房,我屏退左右,獨自坐在案前。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當趙御史在朝堂上發難時,心頭還是湧起怒意。他們攻擊蕭景珩,比攻擊我更讓我難受。
“陛下。”青黛輕聲進來,“林老王爺求見。”
“請。”
林老王爺是宗室長輩,德高望重,也是少數知曉我與蕭景珩真實情形的老臣之一。
他進來後,先行了禮:“老臣參見陛下。”
“王叔請起。”我示意他坐下,“王叔是為今日朝堂之事而來?”
“正是。”林老王爺神色凝重,“趙御史今日發難,絕非偶然。老臣聽聞,這幾日他私下聯絡了不少官員,看來是鐵了心要扳倒皇后殿下。”
我冷笑:“他扳得倒嗎?”
“明面上自然扳不倒。”林老王爺壓低聲音,“但流言可畏。若任由他們散佈‘後宮干政’、‘外戚專權’的言論,久而久之,恐損及陛下與殿下的威信。尤其是……殿下如今還在‘閉門思過’,更容易讓人以為陛下己對殿下心生嫌隙。”
我點點頭:“王叔所言極是。所以,這場戲該收網了。”
“陛下的意思是……”
“他們不是要證據嗎?”我翻開案上早己準備好的奏報,“那朕就給他們證據。”
這些日子,蕭景珩雖在鳳儀宮“思過”,但暗中的調查從未停止。趙御史一黨貪腐受賄、結黨營私的證據,早己收集齊全。只等時機成熟,一舉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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