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紀略》第65章 權勢過盛(1)

作者:養只貓叫錢·1個月前

因為愛,是最堅固的鎧甲,也是最溫柔的歸宿。

趙文淵的奏摺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朝野內外激起了千層浪。接下來的幾日,彈劾攝政王“權勢過盛”、“後宮干政”的摺子竟有愈演愈烈之勢,顯然是有備而來的聯合攻勢。

但我心中並無慌亂。相反,一種奇異的平靜籠罩著我。

或許是因為知道,這一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晚膳後,我屏退了所有宮人,只留青黛在殿外守著。御書房內燭火通明,我將那些言辭激烈的奏摺一一攤開在寬大的書案上,蕭景珩就坐在我身側,一手自然地攬著我的腰,另一隻手隨意翻看著。

“趙文淵倒是下了功夫。”他輕笑一聲,指尖點在一份奏摺上,“連三年前我駁回他侄兒升遷的舊事都翻出來了,記仇得很。”

我側頭看他。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跳躍,長睫垂下,神情專注而從容,不見半分怒意或焦慮。

“你似乎早有預料?”我問。

他放下奏摺,轉而握住我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虎口。“樹大招風,自古皆然。自我以攝政王身份輔政,又娶了你,便知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

“你覺得他們真正想要什麼?”我靠向他肩頭,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柏氣息,心緒越發安定。

“無非是權力。”蕭景珩的聲音沉靜如水,“趙文淵一黨,多是先帝晚年提拔的老臣,自詡清流,實則盤根錯節,把持著吏部、都察院不少要害。我推行新政,考核官吏,觸動了他們的根本。而你我大婚後,我出入宮禁、參與機要更為便利,他們便坐不住了。‘後宮干政’不過是個由頭,真正想扳倒的,是我這個攝政王,順便……敲打你。”

最後三個字,他說得極輕,但我聽出了其中冰冷的怒意。

我首起身,迎上他的目光。“那便讓他們看看,想敲打朕,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蕭景珩眼中漾開笑意,那是一種看到珍視之物展露鋒芒的欣賞與驕傲。“陛下有何良策?”

我指尖劃過那些奏摺,沉吟片刻。“他們攻擊兩點:一是你權勢過盛,恐成隱患;二是我縱容後宮干政,有違祖制。既如此,我們便從這兩點破局。”

“願聞其詳。”他坐正了些,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可攬在我腰間的手卻未鬆開,拇指還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帶來細微的癢意和暖流。

我按住他作亂的手,才繼續道:“第一,關於權勢。你攝政之權,是先帝遺命,朕親口確認,程式上無可指摘。他們無非是拿你處理政務多、朕倚重你說事。那便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倚重’。”

我抽出一張空白的詔書,提筆蘸墨。“明日早朝,朕會當庭下旨,正式授予你‘總領樞機院事’之銜,將新政推行、官吏考核、錢糧排程等一應事務,明明白白交予你統籌。不是他們臆測的‘干政’,而是朕光明正大的委任。權責清晰,看他們還如何模糊焦點。”

蕭景珩挑眉:“如此一來,我的權勢可就更‘盛’了。不怕養虎為患?”

我放下筆,轉身面對他,雙手捧住他的臉,認真道:“你不是虎,是我的夫君,是我最信任的倚仗。我給你權,是因為我知道,你會用這些權為江山社稷、為黎民百姓謀福祉,而非為一己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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