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機警的靠了過來,扶住杜仙兒說道:“是伯爺與夫人來看姑娘,姑娘你正病著,老奴怕吵到姑娘,正和他們解釋著呢!”
“我睡一覺後,頭就不疼了”杜仙兒揉了揉眼睛,這才看向外頭的杜明鋒夫婦,軟綿綿地喊了一聲,“爹!”
至於她沒有稱呼柳氏,杜明鋒根本不在乎,他只看到杜仙兒說話更流利了,現在的她幾乎和一個正常人沒兩樣,只是多了股憨氣,但姑娘家嬌憨些倒也無所謂
“仙兒,爹看你已經大好了?”杜明鋒上前,一臉深沈的打量自己女兒
杜仙兒也點點頭“劉嬤嬤也說我已經好了呢!能吃能睡,現在嬤嬤都開始教我讀書認字了”
當然,讀書認字這部分,在她神智還隨著靈體飄蕩時,早在趙氏身邊學會了,趙氏從她很小的時候,就會抱著她讀書給她聽,抓著她的手練字,這種徒勞無功之事,趙氏卻做了很多年,所以杜仙兒絕不會認柳氏為母,她心中的母親只有一人
也因此杜仙兒的談吐舉止,絕不似一個目不識丁的人那樣粗鄙,為了不讓杜明鋒感到奇怪,只好預先鋪墊了
杜明鋒越聽越高興,他今日本就是想檢視杜仙兒恢覆得如何了,如果帶得出門的話,她還有大用,於是他轉向一直站在他身後表情陰晴不定的柳氏
“夫人,既然仙兒大好了,過兩天南宮府的宴會,你便帶她一起去吧!”
原本柳氏向他說的是隻帶杜玉瓊姊妹赴宴,但杜明鋒認為兩姊妹雖然姿色還行,卻非他親生女兒,身世上畢竟差一點,南宮府不一定會瞧得上若是換成杜仙兒那就不同了,名門嫡女,長相還甩開杜玉瓊姊妹幾條街去,得到南宮家的青眼不是更有可能?
柳氏自是以杜仙兒病情不穩定做為推託,杜明鋒雖然也同意這說法,但不親自來看總放不下那點心思,結果他紆尊降貴來到桂院的結果極為喜人,自然直接不客氣的命令柳氏了
柳氏垂下頭,掩蓋住眼中的怨毒,但口中仍是說道:“大姑娘病情能大好,妾身亦心喜,伯爺都這麼說了,宴會那日,妾身自然會帶大姑娘出席”
不過她在心中已經想了無數個法子,好讓杜仙兒去不了宴會!
杜明鋒卻不知她內心所思,只覺達到了自己的心意,便滿意地離開了
柳氏跟在他後頭,冷冷地往杜仙兒身上一瞥,才快步的跟上丈夫的腳步離去
不過留在桂院的主僕三人沒料到會有這種轉折,齊齊驚呆了
還是喜鵲先反應過來,喜得一拍手“大姑娘!你能去南宮府的宴會了啊!”
杜仙兒卻是苦笑起來“喜鵲,你也不想想看如今趙嫻與南宮毅的交情?我實在不敢去啊!萬一被認出來怎麼辦?何況趙嫻還得安排南宮府宴會的菜色呢……”
喜鵲歪著頭想一想,認真地說出自己的觀點“呃……奴婢覺得應該不會,姑娘你現在的模樣,與趙嫻實在差太多了,就是當初喬裝時,姑娘也故意將聲線壓得低了一點不是?多說兩句話應當也不至於被看穿至於南宮府宴會的菜色,杜記不是還有另一個師傅嗎……”
杜仙兒有些意外地看著喜鵲,這小丫頭竟也變聰明了啊?她居然有些被說服了
劉嬤嬤卻沒喜鵲那樣樂觀,反而憂心忡忡地道:“其實現在我們該擔心的似乎不是這個,老奴總覺得,那柳氏既然想將杜玉瓊姊妹嫁給南宮毅,就不會輕易讓姑娘出席!”
杜仙兒聞言瞳孔一縮,臉色也微微沈了下來“劉嬤嬤說的有道理,就是不知那柳氏會使出什麼手段……”
想了想,她認真的交代了劉嬤嬤與喜鵲,“劉嬤嬤,最近伯府裡送來的膳食,還是別吃了吧!我拿回來給你們!”
暫時達到了共識,時候也不早了,劉嬤嬤與喜鵲便服侍了杜仙兒梳洗就寢
只是夜深人靜時,輾轉難眠的杜仙兒目光突然又變得空洞,整個人像被抽去什麼似的變得呆滯,要是劉嬤嬤或喜鵲察覺,必會發現杜仙兒不知為什麼,又變回先前那渾渾噩噩的痴傻狀態……
***
為了避免南宮府宴會那日,自己真的無法以趙嫻的身分前去顧著後廚,這幾日杜仙兒便拿出了壓箱底的功夫教導訓練王師傅及幾名紅白案師傅及學徒們,讓他們又驚喜又害怕,日日夜夜苦練,連作夢都夢到自己在烹飪,才終於將每道宴席上的菜色都做得有滋有味,就算有的細節仍然比不上杜仙兒,至少菜端出去絕對不會丟臉
很快的,便到了宴席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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