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費裡諾從床上坐起來,看起來是又不舒服,芬恩心想,前不久打了那麼多抑制劑,差點連腺體都毀了,這會兒應該不會再發情?
可那雙漂亮的手將床幔一掀,馥郁刺鼻的資訊素氣味不斷灌入芬恩的鼻腔。
他作為亞雌該是對雌蟲的資訊素沒有感應的,只能聞得到味道,卻不會有身體上的變化。
可不知道為什麼,經過今天的薰陶,他總覺得自己體內有什麼被催化,尾椎骨更是在輕微發疼,什麼東西要從尾椎處長出來。
芬恩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兩步:“您、您又不舒服?我這就給您去準備抑制劑。”
澤費裡諾坐在床沿,一雙墨色的瞳孔緊緊地盯著他:“我總覺得你最近兩天變得過於貌美,和其他亞雌不一樣,你的頭髮是雄蟲才有的白色,你的眼睛是漂亮的湖泊藍,比蟲皇的還要豔麗幾分,可你是亞雌。”
芬恩嚥了嚥唾沫:“是的,正因為如此,他們都欺負我,覺得我和亞雌不一樣,但我實實在在是亞雌,帝后。”
澤費裡諾定定地瞧著他,讓他靠近點,芬恩只得走過去,將一張臉曝光在機器蟲的光下。
澤費裡諾,帝國的這朵鐵血玫瑰,用那雙漂亮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抬頭,在冷色的光線下,欣賞著一隻亞雌的美貌。
他看了一會兒搖頭,好似在喃喃自語:“這不該是亞雌的長相,我記得你的父母從商,沒有一隻是亞雌,怎會生出亞雌來?”
芬恩感覺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指格外燙,薄唇微微抖動幾下,解釋道:“我發育不完全,父母覺得我以後也沒什麼出息,才將我送進宮來當差,我是亞雌,帝后若是不信,可以檢查,我和帝后在生理結構上是一樣的。”
周圍都是雌君的資訊素,芬恩覺得這些資訊素像長了眼睛,不斷鑽入他的皮膚和毛孔,催促著他的血液迴圈,這種感覺挺詭異,他第一次經歷,也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不管是雄蟲還是亞雄,成年後都會有尾勾,這是用於配偶的部位,眼前的亞雌沒有,澤費裡諾便信了他的話,放開他的下巴,讓他休息去。
芬恩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差點被那雙漂亮的手捏碎,臨走時還不忘擔心他:“您需要抑制劑嗎?”
雌君終於開始發脾氣:“抑制劑抑制劑,我差點毀在抑制劑手中,我死也不打抑制劑了,滾啊!”
芬恩戰戰兢兢地從他的寢宮退出去,將門關好,回了自己的房間,心臟還在突突跳個不聽。
尾椎骨更是奇痛難忍,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好像有一種被螞蟻啃噬的恐懼,這些螞蟻順著他的血液,爬遍他的全身。
好恐怖的感覺,他想抓癢,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抓。
這種痛苦折磨了他半夜,但他不敢吭聲,怕被聽到。
直到後半夜,他在劇痛中醒來,感覺長了尾巴一樣,他在黑暗中用手摸了摸,確實摸到了不屬於他的東西。
一條粗壯的尾巴?
不對,是尾勾。
芬恩驚了,在原主受到的性別教育裡,只有雄蟲和亞雄才會長尾勾,這是蟲族用來配偶的部位,為什麼會長在他一隻亞雌身上?
還是說,他其實是亞雄,不是亞雌?
可是讓他詭異的是,隨著尾勾的生長,他的口器和翅膀在慢慢蛻化,他集中精力將口器和翅膀變了回來,那條尾勾也不蛻化。
芬恩在黑暗裡一手摸著自己背上薄如蟬翼的翅膀,一手摸著自己口中的口器,驚了一身冷汗。
他又試圖放出自己的尾勾,結果尾勾粗壯不已,他三魂都被嚇飛了!
雌君的寢宮裡是不允許有雄蟲存在的,哪怕亞雄也不行,發現就會被處死,所以這裡的所有的侍從都是亞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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