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頭壁燈散發著昏暗的光。
傅廷梟靠坐在床頭。
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結實的胸膛上覆著細密的汗珠。大掌撈過旁邊已經累得昏睡過去的小女人,直接按進自己的懷裡。
他低下頭,剛毅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指腹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她汗溼的長髮。
二十八年來,這是他睡得最踏實的一張床。只要聞著她身上這股奶香味,他那些在槍林彈雨裡落下的暴躁和難以入眠的毛病,全都無影無蹤。
“明天去領證。”
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懷裡的人沒有出聲,只有平穩輕淺的呼吸。
沒有拒絕。
沉默就是預設。
傅廷梟扯起被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裹好。手臂收緊,摟著自己的戰利品,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
晨光越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斜斜地打在大床上。
林稚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
她動了一下腿。
立刻倒抽了一口涼氣。
還沒等她緩過勁,一條粗壯如鐵的手臂橫抄過來,一把將她往後帶。
後背直接撞進了一堵滾燙堅硬的胸膛。
“醒了?”男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極度沙啞,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
林稚嚇了一跳,轉過頭。
傅廷梟早就醒了。
他沒穿衣服,下半身只搭著一條薄被。黑瞳直直地盯著她,粗糙的手指極其自然地貼上她的脊背,沿著脊椎骨一圈一圈地畫著圈。
熱度隔著皮膚傳進來。
“你別碰我……”林稚聲音發啞,喉嚨幹得要命。
她想往外挪,可那條鐵臂勒在腰上,根本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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