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疑雲(大修)
蕭衡宴和陸朝辭一行人在酒樓安頓好。
房門便被叩響,木荊在明亮的攙扶下,身形虛浮地走了進來。
“屬下木荊,拜見少主、少夫人,多謝少主救命之恩。”他強撐著躬身行禮。
蕭衡宴目光落在他身上,開口:“木荊,你為何會落入龍虎山匪賊手中?”
木荊斂神正色:“回少主,這些年,謝家一直不許我們前去祭拜七公子,我便時常去他在潭州的故居憑弔。”
“一年前,恰逢七公子忌日,我便又去了潭州故居。見他生前的行醫手札生了蟲,便想拿出來晾曬,無意間發現了書房的暗格,裡面藏著一顆罌粟種子,還有一封未寄出的書信。”
說到此處,木荊的臉色愈發泛白:“那封信是七公子寫給門主的,信中詢問門主,此物若大量服食,是否會令人成癮。而書信的落款日期,恰好就是謝家對外宣稱七公子離世的那天。”
“我察覺此事非同小可,疑心七公子之死另有隱情,當即決定連夜趕回藥門,將此事稟報門主。可剛離開潭州地界,便被人暗中打暈,再醒來時,已然身陷龍虎山匪寨之中。”
蕭衡宴語氣凝重,沉聲追問:“那封書信,如今還在嗎?”
木荊緩緩搖頭,語氣裡滿是懊悔:“不在了。屬下醒來時,身上所有隨身之物,都已被人搜走,那封信也未能倖免。”
蕭衡宴微微坐直身形,眉宇間的凝重更甚:“五年前,七哥究竟出了何事,為何會驟然離世?”
提起舊主,木荊的神色哀慟,聲音低沉:“屬下當時恰好替七公子給門主送信,並未在他身側。等我們聞訊趕去謝家時,只趕上了七公子的葬禮。”
“謝家對外說辭,是七公子為了保護一夥被山匪欺壓的百姓,中了山匪的毒計而亡。他們還說,皆是因為七公子拜入藥門,心野難馴,常年不著家,才會落得這般下場。那日,他們只讓我與門主遠遠見了七公子的遺體一面。”
蕭衡宴眉頭緊鎖:“六師伯沒有親自上前確認遺體嗎?”
木荊嘆了口氣,緩緩道:“門主本想闖上前,親眼確認七公子的遺體,可七公子的母親與妹妹,一直攔在棺材前哭得幾近暈厥,口口聲聲說,不要讓門主鬧得七公子死都不得安寧。”
“門主心有不忍,終究沒能上前,只能遠遠跟著,直至七公子下葬。後來,門主親自去查了那夥山匪,證實七公子的確是死在他們手中。”
“我知曉了。”蕭衡宴眸色沉沉,“你身上的毒癮尚未完全解除,先回去安心休養。等你身子好轉,我會安排人送你回藥門。”
“七哥的事,我會再繼續去查。”
“是,少主。屬下告退。”木荊聽到他的話,強撐著再次行禮,由明亮攙扶著退出房間,房門被合上。
屋內陷入死寂,唯有燭火在案頭跳躍,映得兩人的身影在牆上忽明忽暗。
陸朝辭望著蕭衡宴沉凝的側臉,輕聲道:“這般看來,那顆罌粟種子,多半出自江南謝家。”
蕭衡宴:“若真是謝家,他們私藏此物,暗中煉毒,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抬眸看向陸朝辭,“朝朝,你對江南謝家瞭解多少?”
陸朝辭緩緩思索著開口:“我只知江南謝家乃是陳郡謝氏的旁支,上任家主曾在太祖駕崩後,輔佐先帝穩住朝堂,立下過大功。可沒過幾年,他們便主動退回潭州,自此低調避世,不在插手朝堂事務。”
她眸光一動,看向蕭衡宴,提議道:“外祖父曾與謝家上任家主同朝為官,定然熟悉,何不前去問問他老人家?”
“你說的有理,我這就去見外祖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