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衡宴當即起身,便要邁步出門。
陸朝辭連忙伸手拉住他,勸道:“王爺不必急於一時。如今夜色已深,外祖父與外祖母年事已高,不便叨擾,不妨等到明日清晨再去請教。”
蕭衡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腳步漸漸停下,“是我太過心急了。”
他重新落座,靜坐沉思,回想木荊方才所言,緩緩開口道出心中猜測:
“七哥死於山匪之手,而謝家又集聚山匪煉毒,其中會不會有謝家的陰謀?”
“或許,是七哥當年無意間發現了謝家以罌粟煉毒的秘事,執意阻攔,才被謝家借山匪之手暗中滅口。況且謝家本就不喜七哥常年與江湖武林往來過密,他與謝家的情誼也很淡薄。”
陸朝辭蹙眉反問:“既然謝家本就排斥七哥親近武林,當初又為何會應允他拜入藥門學醫?”
蕭衡宴解釋道:“七哥幼時與家人走失,約莫一歲左右被藥門六師伯撿到,見他天賦出眾,便收為弟子悉心教養。
“而謝家也一直在暗中尋找他,直到七哥出師遊歷時,才得以相認。謝家一直盼著他迴歸家族,可七哥無心仕途,因此在謝家待的時日並不多。”
陸朝辭恍然點頭:“若是如此,七哥本就與謝家情誼淡薄,在他發現謝家煉毒的秘事後,謝家對他痛下殺手,倒也說得通。”
“只是七哥雖主修醫術,他的武藝也並不差。”蕭衡宴沉吟片刻,“以尋常山匪的身手,未必能輕易將他加害。”
他正凝神思索其中緣由,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進來。”蕭衡宴沉聲道。
明微推門入內,道:“主子,王妃,有一封從上京送來的信。”
蕭衡宴接過信封,目光掃過上面熟悉的筆跡,隨即遞到陸朝辭手中,道:“是母后的信。”
聞言,陸朝辭連忙接過信封,觸手便覺厚度有異。拆開一看,除了皇后寫給他們的書信,內裡還夾著另外兩封。
其中一封,是皇貴妃寄給鎮國王夫婦的家書。
她當即吩咐明微,將這封信送去給鎮國王夫婦。
她深知,鎮國王夫婦一路雖沉默寡言,心底卻一直牽掛著深宮之中的皇貴妃,見到這封家書,定然能寬慰不少。
另一封,是十皇子與十一公主聯名寫給她的。
信中滿是委屈與遺憾,字裡行間皆是孩子氣的懊惱。
原來前段時間,皇貴妃出手對付柳家時,為了他們的安危,便將他們送往崔太后宮中安置。崔太后對二人看管極嚴,始終不許他們出宮門半步。
也因此錯過了她與蕭衡宴的大婚,更沒能親自送行,只能在信中訴說滿心的歉意與不甘。
讀著信裡孩子氣的抱怨,陸朝辭彷彿親眼見到兩人在她面前耍寶的模樣,唇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心念掠過十皇子與十一公主,她不由得想起另外幾個貪玩熱鬧的小姑娘,抬眸看向蕭衡宴,問道:
“王爺,漪漪她們一行人如今走到何處了?快要到西邊地界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