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二樓居然還有一個練功房。」
「這裡平時就我自己在用。可別說什麼以權謀私,這裡以前是當雜物間的,被我給收拾出來。其實嚴格來說這依舊是個雜物間。喏,你把沙袋放牆角就行。我昨天從這裡拿了一個到下面去補貨。」
林拙輕手輕腳放好沙袋,閔佩兒抱著厚厚的甲具和訓練服過來,一下子滿滿當當塞進他懷裡。
「更衣室在隔壁。」
等林拙換好服裝,穿戴好防具,回到練功房裡,閔佩兒站在兵器架旁,手邊是一排刀劍棍棒,任憑選擇。
「我沒有準備鏈子錘,這種奇門兵器不合劍理,從來沒學過。」
閔佩兒摸著懷裡的鈍劍,有些羞赧,她提出決鬥算是頭腦一熱的衝動,即便確實早就想試試林拙的身手,卻沒想到機會來得這樣突然。
「沒關係。」林拙笑了笑,從兵器架上取出一根齊眉棍,拿在手裡舞了個漂亮的棍花,嗚然有聲。
「你會棍術?」
「嗯,因為喜歡孫悟空,所以學的第一門兵器就是棍。不過後來換了威力更大的連枷。要不然面對著甲目標,有些打不動。」
閔佩兒神情凝重。兵器長一寸,威脅度就提三分。以刀進槍的難度好比空手奪白刃,都是高手炫技之法,而林拙顯然是一個不同尋常的武者,她本就沒有多少獲勝信心,看到對方選了長棍,已經做好被暴打一通的心理準備。
林拙忽地將棍子放回兵器架,抽出一柄銀燦燦的軟劍,拿在手裡輕輕抖動,劍身仿若河畔風中飄搖的柳枝,冷生生的劍光竟透出幾分溫情脈脈。
閔佩兒暗暗鬆了一口氣,雙方兵器相若,這樣還能有一戰之力。
考慮到林拙的軍隊背景,招法必定簡單粗暴,只是此人的一身膂力簡直難以想像,畢竟見識過把鏈錘當作子彈發射出去打穿厚實沙袋這種離譜事情,她至今都懷疑林拙是個義體改造人。
二人來到房間正中空地,相對而立,互相抱拳行禮。
「請。」林拙開口說。
「請。」
閔佩兒拉開架勢,小步挪動,慢慢靠近對手,目不稍瞬,同時心思電轉:要利用劍術優勢去佈局,靠技術勝過蠻力。
於是她試探著遞來一劍,在中線附近遊走。畫圈,彷彿伺機而動的靈蛇。
林拙在原地無動於衷,因為劍尖根本無法觸及自己。
閔佩兒心下暗喜,她腳下悄悄偷了半步,忽地一個挺身直刺,這半步之遙,就讓劍身像是突然延長了一尺,驟然朝對手咽喉刺去。
啪!——軟劍當空截擊,銀燦燦的鐵片像是絲帶般纏上對手兵器,一股強烈的絞勁彷彿鞭子一樣拽著鐵劍往外甩,直接將閔佩兒的胳膊都帶到一旁去了,她胸前空門大開,嚇得連退三四步。
「這是什麼怪招?」
「不算招,不過我稱之為繞指柔。」林拙微笑回答。
閔佩兒定心正念,再度攻來,這一次步伐愈加機警靈巧,開始繞著林拙打轉,接連出劍刺擊,誘使林拙出劍應對。
她便這樣一點點將林拙的劍器引向下盤,隨後驟然挑劍,整個人踮腳欲飛,寒燦燦的銀光從頭頂向林拙劈來。
這騙招後一剎那間的變機果然巧思出奇,正正好利用了林拙作為劍術生手的知識盲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