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恥?朕還在哪來的靖康恥?》第289章 那就請他說一說(1)

作者:於秋隕·4個月前

第289章

“那就請他說一說——秦檜,你是怎麼從大金那道道封鎖之下逃出來的?”

此言一齣,殿中本就安靜,如今更是落針可聞。文武百官幾乎同時抬頭看向秦檜,眼神里複雜萬分:或懷疑、或冷意、或探究,更多的是那一點——“你敢說,你就說得圓。”

秦檜卻毫不怯場,微微抬起頭,朝趙恆躬身一禮,聲音不疾不徐:

“啟稟陛下,臣早知今日終須面對這個問題,故在逃亡之時,便早早理清前後脈絡,以備將來所用。”

“今日朝堂之上,臣願直言——不避誅心。”

他說得坦然,趙恆略挑眉:“那就講。”

秦檜站直了身,緩緩開口,眼神卻不看別人,只望著高坐龍椅的趙恆:“臣當年為避戰亂,投於金營。初時不過是通事翻譯、筆墨抄書,不得重用。”

“後因偶然一事,惹了粘罕心疑,被迫隨軍南下。誰知越陷越深,竟被編入金中幕府,受嚴密監控。”

“然臣心中未忘故土,時刻思回南朝。奈何金營防範森嚴,一日三查,食住同帳,連夜裡夢話都要記入值冊。”

他說到這裡,目光微微一沉,語氣也低了幾分:“那年冬月,汴梁城破,我隨粘罕入汴京。大雪三日,軍帳冷如寒鐵,臣心如刀絞。”

“某夜,借抄寫軍令之機,偷偷改換一封密令落款,並留印章模具——三日後,佯稱奉命傳文,持信夜出,騙過四道哨卡,直奔南山舊道。”

“那一夜雪大風狂,臣身裹破袍,躲在牛車糞堆中整整兩天,冷得連骨頭都在打顫。後又一路換名易服,從小商、驛卒、乞丐裝做,一路詐過十七道關卡,翻山越嶺二十八日,才抵達嶽州。”

“到嶽州後,臣主動投誠宗帥,詳細供出金營佈防與調兵意圖,並請自陳其罪。宗帥查證屬實,方才留我性命。”

他說完這段話,垂手而立,語氣平穩無波:“臣確實曾身陷金營,確實一度附逆。然那非本願,亦非苟安——此身能歸南朝,已無愧。”

一番話說得清清楚楚,節節緊扣,一邊陳情,一邊拋風險,事無鉅細,把逃亡路上那點生死肉搏講得像是一齣大戲。

朝堂之上,靜了幾息,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輕咳一聲掩飾神情。

連李綱這種一貫清正的老臣,也忍不住輕輕點頭——這段經歷若屬實,那確實是條從刀鋒上逃出的命。

趙恆看著秦檜,緩緩起身,語氣依舊平靜:“此事,宗帥可曾佐證?”

“回陛下。”秦檜立刻答道,“宗帥有迴文在案,信封副本存於樞密院,另有軍中將校三人可為證。”

“好。”趙恆點了點頭,在心裡暗笑了一聲,“你這一路講得,好像評書,差點連朕都信了。”

趙恆輕笑著說完那句“差點連朕都信了”,隨即收斂了些許揶揄的語氣,轉身回了御座,提了提嗓音:

“不過你能說、能寫、還真能活著從金營裡爬出來......這份膽氣與才情,總不能白養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群臣,然後落在秦檜身上,緩聲開口:“秦檜,聽封。”

殿中瞬時靜若寒蟬,眾臣屏息以待。

“即日起,擢秦檜為翰林學士承旨,署中樞文誥、通外內令。凡諸機密軍國重務,可暫代詔命。”

話音落下,班列之中幾位老臣眼皮頓時一跳,有的皺眉,有的低頭輕嘆。

秦檜則不卑不亢,俯身拜道:“臣,謝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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