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薇拿起一顆水果,手指在果蒂上停了一下。
親妹妹,應該的。
她總覺得這三個字像是隔著一層玻璃對她說的。
客客氣氣,挑不出毛病。
但怪怪的,總像是在刻意對她強調她們的血緣關係。
她抬頭看了顏竹一眼,對方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得體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異樣。
是自己想多了吧。
白希薇把削好的水果切成塊,一半遞給顏音,一半順手遞給顏竹。
“吃水果嗎?”
顏竹接過水果,道了聲謝,咬了一小口。
白希薇自己也從顏音的碗裡叉了塊水果放進嘴裡,沒有再說話。
顏竹看有人照顧顏音,說了幾句好好養傷的話,便拎起包告辭。
走出病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她在走廊裡站了兩秒,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半個被咬過的蘋果,走到垃圾桶旁邊,扔了進去。
她不喜歡吃蘋果,從來都不喜歡。
但白希薇遞給她的時候,她還是接了。
因為她需要所有人,尤其是顏音和白希薇,都認為她是一個溫柔、體貼、不爭不搶的好姐姐。
她走出住院部大門,拉緊外套。
坐進車裡,關上車門,顏音鬆開攥著方向盤的手,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四道指甲掐出的紅印。
她從副駕駛座上的牛皮紙袋裡拿出那支烏木鋼筆,對著車內閱讀燈轉了一圈。
筆身完好無損,金屬筆夾反射出一線冷光。
她按下筆帽頂端,錄音開始播放,裡面傳出顏音和徐斯珩的聲音。
聽完最後一絲電流的餘音,顏音彎起嘴角,拿出手機,撥了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的男人接得很快,語氣殷勤又緊張。
“顏小姐,都按您交代的回了話,說筆撞碎了扔垃圾桶裡了,對面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