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得很好,錢已經打到你賬上。這”
她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拖進黑名單,然後把鋼筆放回牛皮紙袋。
“妹妹,你不要怪我,誰讓這裡面的錄音這麼有價值呢?”
“姐姐當然要拿她換點更好的東西。”
車子滑出停車場,顏竹帶著錄音筆朝警局的方向駛去。
徐斯珩從警局出來時,臉色比天色更沉。
街燈在他顴骨的淤青上投下一片陰影。他一隻手撐著外牆,另一隻手攥著車鑰匙,指節泛白。
身後傳來細碎的啜泣聲。
沈晨曦垂著頭從側邊出來,剛走下臺階,就被他從背後一把攥住了手臂。
“站住!你想去哪兒?”
沈辰谿被拽得整個人轉了半圈,後背撞上警局外牆的瓷磚,驚恐地抬起頭。
徐斯珩的視線像一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刀,釘在她臉上。
“多少錢!徐斯凜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連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出賣!”
“你知不知道你的口供會把畫畫害得有多慘?!”
沈晨曦拼命搖頭,
“他沒有給我錢……真的沒有……他是逼我的——”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又轉,終於奪眶而出。
“逼你?他拿什麼逼你?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還是拿你那個破公司的股份威脅你?”
“他給我下藥……”她捂住臉,整個人順著牆壁滑下去,蹲在地上,像一隻被踩碎了殼的蝸牛,“他把我關在包廂裡……我求他送我去醫院,他不肯。我說我什麼都願意做,他就讓我籤那份證詞。那個藥和顏衛國體內的是一樣的……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才籤的……”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伸手去抓他的褲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幫我跟畫畫說,求她原諒我,我真的沒有辦法……”
徐斯珩低頭看著她,那目光裡沒有憐憫,只有一種極冷的、從牙縫裡碾出來的恨意。
“你現在就去翻供。進去告訴警察,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被逼的。”
沈晨曦拼命搖頭,哭得渾身發抖。“我不敢……他會殺了我的。你不瞭解他……他真的會殺了我的。”
就在這時,一道車燈從不遠處掃過來,刺破警局門口昏沉的夜色。銀色轎車停在路邊,車門開啟,顏竹走下來。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手裡拿著那支烏木鋼筆,目光掃過蹲在地上哭得毫無形象的沈晨曦,然後落在徐斯珩臉上。她的嘴角彎起一道極淡的、精心計算過角度的弧度。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徐總,有筆交易,我想跟你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