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你喜歡的人,是你的侄媳婦?”
她喉間發緊,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狼狽。
“徐斯凜,這太荒謬了。”
徐斯凜完全不接她的情緒,“你喜歡我,我就要照單全收?”
“我不是要你必須喜歡我!”唐輕影紅了眼,情緒有些崩潰,“可她是徐斯珩的妻子!是你的侄子的老婆!你分不清分寸嗎?這是背德,是不倫!”
徐斯凜唇角微勾,笑得坦蕩又放肆。
“分寸?”他把這兩個字放在嘴裡嚼了一遍,確定品不出任何威懾力,“我要是沒分寸,都輪不到我侄兒子娶她,我早霸王硬上弓了。”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對我這種沒道德的人有太多道德要求?”
“我不吃壓力的。”
唐輕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自己愛慕的人,嘴裡說出這麼驚世駭俗的話,她感覺自己都要聽不懂中文了。
她紅著眼睛跑了出去。
顏音狠狠瞪徐斯凜一眼,“你這張嘴說話能不能別這麼氣死人!”
立刻抬腳追了出去。
她在後花園追到了唐輕影。
女孩趴在花園涼亭的石桌上,肩頭不住起伏,小聲嗚咽。
顏音停在她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問:“你要不要聽聽我的版本?”
晚風掃過涼亭的藤蔓,枝葉輕輕晃動。
顏音在石桌邊挨著唐輕影坐下。
唐輕影聽見聲響,肩膀的嗚咽停頓下來。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臉上還掛著眼淚,看到是顏音,彆扭地別開頭,“你來幹什麼?”
顏音望向亮著燈光的別墅主樓,聲音有些飄渺。
“你覺得徐斯凜離譜,不守分寸,但這棟房子裡最不堪的人,其實並不是他。”
唐輕影眨了眨眼,臉上的悲傷淡下去幾分,疑惑地問:“什麼意思?還有比喜歡自己侄媳婦更不堪的?”
顏音垂下眼。
“在大家眼裡,徐斯珩為我不惜和家族對抗,是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對吧?”她溫和都問唐輕影。
唐輕影吸吸鼻子,“不是嗎?”
“曾經是。”顏音成天人,但後半句話的聲音裡,暗含了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遺憾,“但人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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