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放下聽筒,無奈地在病歷板備註欄記了一行字:家屬無法到場。
處置室裡,顏音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手腕上的留置針還連著管子,從吊瓶伸下來,藥液一滴滴往下落。
她的嘴唇很乾,動了好幾次,似乎想要喝水,但床邊無人照應。
監護儀上的波形在螢幕上爬上去又滑下來,節奏沒什麼變化。
護士把那張酒店名片放進病歷板夾層,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顏音,目光滿是同情,轉身走出了處置室。
此時的京市。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
徐斯凜坐在長桌頂端,面前的條款書攤到第三頁,談判方的副總正指著第二十七條跟他談交割條件。
徐斯凜一言不發,一雙墨眸深不可測,讓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他食指指腹在條款行間劃了一道,偏頭跟旁邊的律師說:“把這個改成補充協議。”
律師飛快地記錄,談判方看了一眼,低頭翻自己的檔案。
秘書就是這時候推門進來的。
他敲了敲門,面色看起來十分焦急,但沒得到徐斯凜許可之前,他只能在門外等。
徐斯凜餘光掃到秘書,抬眼看了半秒,視線又回到條款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那個節奏是“等”。
秘書焦灼地等待了幾分鐘。
徐斯凜把剩下的半頁企劃書看完,才對談判方說:“今天就到這裡,明天上午我給你們回覆。”
對方站起來收拾東西握手道別。
等所有人全部出門,門帶上了,秘書才著急地往裡走了幾步。
“三爺,不好了。”
徐斯凜慢條斯理地滑動手機螢幕解鎖,想看看顏音有沒有給自己發訊息,眼皮都沒抬。
“講。”
“夫人在國外出事了!她被搶劫犯攔路搶劫,被發現時人已經倒在路邊昏迷不醒,是路過的路人救了她,現在人已經送進當地中心醫院。”
“砰”的一聲!
徐斯凜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帶倒。
“她人怎麼樣?”
“沒什麼大危險,但人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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