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沒有立即翻閱,而是望著殿中跪坐的幾位中樞官員,緩緩問:
“你們怎麼看?”
太常卿首言:
“太子言兵,動理而不動權;三殿下言德,重製而不及策。兩者各有寸進。”
兵部尚書卻緩緩搖頭:
“臣以為,太子今日之講,是真自出之言。”
“能擔筆,便能擔權。”
“能擔權,而不奪兵,是為‘德可承’。”
“若懼其講兵而拒之,恐亂朝綱。”
漢武帝未言,指了指書卷:“先不下旨。”
“朕要看看,百官——誰先表態。”
翌日,中書檯收到二十七封附議。
十五封稱讚太子講策有理,六封建議封策為例案,三封建議修補兵權條款,三封保持中立。
無一人贊三皇子。
但——也無一人貶之。
這是一個微妙的訊號。
朝堂,不敢斥劉旦,但已然傾斜向劉據。
楊洪收到訊息時,正站在東宮講堂外,靜靜望著一棵已折枝的梅樹。
內侍低聲說:“兵部中書口頭私議,請東宮未來親修《兵條附錄》。”
他輕輕點頭,低聲回了一句:
“這便是‘以身論道’之後的回應。”
“他們看見了。”
“太子,不再只是一個名字。”
“他,是可以講話的‘儲君’。”
是夜,楊洪未歸東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