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他最後的體面。”
他抬起頭,眼中忽而一凜:
“可下一步,他若不肯退出儲局——我們才真要贏一次。”
春水漸漲,江舟回航。
劉旦自南郡啟程返京時,沒有奏報,也未遣前驅,而是選擇悄然入城,避過城門儀仗,直返府邸。
他不願張揚,也不敢張揚。
這一趟南巡,他走了整整四旬,走出的是孤立,是冷遇,更是京中那座金色宮殿裡,那雙始終不肯落筆的眼睛。
宮門未閉,皇心未定,所有人都在等一句話,而他——再無籌碼可出。
他回到府中,衣塵未解,立於府門前良久。
鄭廣迎出,看著他臉色憔悴,問了句:“一路順利?”
劉旦沒有回答,只問:“朝中有何事動?”
鄭廣答:“東宮的《儲律》第六章已過三審,中書送.入太常堂,百官備簽名錄,尚差兵部一批覆審。”
“其餘呢?”
“御史臺近日提議,儲君應有獨立聽政廳,分理輔政之事,太常附議未駁。”
“還有呢?”
“左中郎將裴遷日前上書,請立太子,以安朝綱。”
劉旦笑了,聲音輕得像是風吹過斷枝。
“他們急了。”
鄭廣低頭:“他們只是順勢。”
“你在南郡一無所成,這個局就成了。”
劉旦走進內廳,一言未發,獨自飲下一盞冷茶。
茶未涼,心已寒。
他終於明白,楊洪從頭到尾沒有打算與他爭。
他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看著朝堂一步步轉動,然後——他自動被推下了局。
這不是謀,而是“勢”。
比謀更狠,勝無血腥。
?
宮中並未因三皇子歸來而有任何明旨。
。排安出作已早卻洪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