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張口,不等出聲,項羽自然的接過了話,說了他們在懸崖上是如何偶遇,又是如何見證了一個女子的勇敢。
許梔沒去細聽項羽說了什麼,她只是見了他一眼罷了,就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腦子霧濛濛的,她自知不能再想,她恐懼短暫性空白。
於是,她便對項羽和這峽谷裡的軍師也談不上好奇了。
不過,那美得跟朵花兒似的小姑娘,讓她移不開目光。那姑娘生了好一雙含情目,秋瞳如水,脈脈望著她,像是蓄了淚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妹。
許梔對陵城目下發生的事很是焦急,便要進到裡面與那軍師商議計策。
然而那喚做阿虞的美人與她錯肩之時,叫住了她。
“呀,女公子這枚香囊不同尋常,上面的兩條魚好特別呢,可是女公子自己繡的嗎?”
虞姬想知道永安公主為何在這兒,她看她的目光又為何如此陌生?
她在宮中那段時間,聽阿拂和何柳說了許多關於永安公主和李監察的事。而公主在去驪山之前,曾從一個有些舊了的檀木匣裡拿出來一枚香囊。她見她將它放在手裡看了又看,原以為那是公主心愛之物,沒想到在出行那日,在妝臺上發現了它。
虞姬以為是公主忘了,拿起匣子就要找她,卻被沈女使攔了下來,說公主既然想放在芷蘭宮,那便是不想帶走的。
虞姬在放回時不小心打翻了匣子,她清楚地看見,那光滑的白緞上繡著兩條黑色的鯉魚……
白底黑魚。
難道,那個時候,永安公主打算去救李監察,打算殺死那個叫趙高的壞人,就沒想過要回到芷蘭宮嗎?
這一聲問話,讓本上前與軍師交談的項羽停住了腳步。
不過項羽不想知道那些女兒家的繡工如何如何,他在意的是那繡囊裡面的香味。
只見公主摘下腰側的緋色香囊,笑著說,“你說這香囊嗎?老吳之前也見過,這是我未婚的夫君給我的。……我啊,不太會繡東西。”
“恕在下失禮,請問這香囊裡的香也是女公子的夫婿所制?”項羽自然就忽略了未婚這樣的用詞。
在一旁的晏勝初次看到那年紀和他相仿的項羽時,心裡就多少有些不得勁。
同樣是人,怎麼他家底子就那麼厚?整個峽谷的俠客都要喊他少東家……貴族……天下都沒有六國了,可還有的是貴族。
他想,倘若,有朝一日,他也有這樣多的俠客追隨,他一定有足夠的力量可以保護他想保護的人,他不會讓陵城的事發生,不會讓親人失蹤,也不會讓他徒弟和阿梔姐姐分離。
晏勝道,“項少東家有所不知。阿梔姐姐的夫君可是個醫術極好的大夫呢。要不是出了陵城的事……姐姐定然已成婚了。”
“阿晏,”
許梔輕輕叫住了他,“莫要說了。”
她還沒想好怎麼把李賢是秦國官員這件事告訴晏勝。
眾人將她的混亂誤解成了酸澀。
虞姬則在這個對話裡有些猜測……公主在地宮的傷勢太重,傷及了她的神智,那她口中的在陵城的夫君又是何人?醫術很好也沒有將公主的傷治好嗎?
項羽自然沒發覺這一屋子裡的人,只有他說話最為莽撞和直接。
“阿虞如何在盯著許梔姑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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