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蘊明坐在主位上，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
他的鋼筆在紙頁上劃過，寫下了一連串的核心指標。
隨行的部委研究員也聽得全神貫注，不時低頭交流幾句。
彙報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靳雲舟關掉幻燈片，回到座位。
會議室裡只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何蘊明合上筆記本。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目光在後排掃過。
“這套辦法，我看明白了。”
何蘊明的聲音平穩，卻極具穿透力。
“它的價值，不只是修了一條路。”
“而是證明了一件事。”
“貧困縣搞基礎設施建設，不一定非要向農民伸手。”
他停頓了一下。
“但我要提醒一句。”
“金山現在不是大功告成。”
“它只是剛剛形成閉環。”
“縣財政、銀行專戶、建設開發公司、交通局，西條線剛扣在一起。”
“這個時候，最忌諱大動班子。”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何蘊明聲音不高。
“尤其忌諱讓不懂這套賬的人，突然進來改方向。”
“金山模式能不能活下去，不只看靳雲舟會不會算賬。”
“也看漢東省委，能不能讓這個班子穩定運轉一年。”
這句話落下，會議室裡的空氣微微一震。
何蘊明沒有點高長豐的名字。
但後排那兩名省委組織部幹部，臉色都變了。
劉長生順勢接過了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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