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掛著漢東省政府牌照的黑色桑塔納，穩穩地停在了金山縣政府大院的水泥地上。
車門推開。
靳雲舟穿著一件沒有任何標識的深藍色夾克，邁步下車。
大樓門口的臺階上，站著金山縣委縣政府的幾名核心班子成員。
縣委書記易學習快步迎下臺階。
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頭髮花白，手裡端著一個掉漆的搪瓷茶缸。
他伸出佈滿老繭的雙手，緊緊握住了靳雲舟的手。
“雲舟同志，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盼來了。”
易學習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靳雲舟微微點頭，目光越過易學習，看向臺階上的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形削瘦、目光銳利如鷹的男人。
白襯衫的袖子捲到手肘處，整個人透著一股隨時準備出鞘的攻擊性。
金山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李達康。
李達康沒有走下臺階。
首到靳雲舟走上去，他才伸出手。
“靳縣長，真是年輕有為。”
李達康的握手極具力量，聲音洪亮，語氣中滿是質疑。
“早就聽說省裡派了個水木大學的高材生下來，今天一見，果然是一身書卷氣。”
“就是不知道，這一身書卷氣，能不能解決金山縣的問題。”
靳雲舟神色不變，目光平靜地迎上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書卷氣能不能解決金山的問題，看怎麼用。”
靳雲舟聲音不大，字字清晰。
“如果只是用來寫文章，那叫紙上談兵。如果是用來算賬，也許能幫縣裡省下不少不該流的血。”
李達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站在李達康身側的，是戴著黑框眼鏡的副縣長王大路。
王大路沒有插話，只是用一種極其審慎的目光，暗中觀察著這位新來的縣長。
幾分鐘後。
縣政府大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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