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弘聽完，沉默了幾秒。
“你現在缺的，不是證據。”
“是定性。”
裴一弘的聲音沉穩如山。
“部委宏觀調控廳最近發了一份內部通知。”
“標題是《關於規範農村基礎設施建設籌資行為的內部通知》。”
“我記得文號。”
裴一弘報出一串數字。
“你讓劉長生從省政府辦公廳調正式件。”
“檔案裡有一句話。”
“嚴禁以行政命令向農民強制集資。”
“造成群體性事件或者人員傷亡的，從嚴追究相關領導和首接責任人員責任。”
裴一弘說得很慢，但極具分量。
“拿到這份檔案。”
“漢東省委就不能只按內部矛盾處理。”
次日上午。
漢東省委常委擴大會議。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冰點。
梁群峰最先發難。
“一個剛到任的年輕幹部，工作方法簡單粗暴，導致東山鄉發生悲劇。”
“我建議，暫停靳雲舟的代縣長職務。”
趙立春端著茶杯，微微點頭。
劉長生猛地一拍桌子。
“一派胡言！”
劉長生拿出那厚厚一沓材料。
“啪”的一聲重重摔在會議桌上。
“導致群眾情緒失控的，不是靳雲舟。”
“是你們極力保舉的李達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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