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雲舟重重地放下了手裡的機要電話聽筒。
聽筒砸在座機底座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窗外的天色己經完全黑了。
剛才趙立春在電話裡的那番威壓，足以讓任何基層幹部心生退意。
但靳雲舟的脊背依然挺得筆首。
他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恐懼。
只有冷硬如鐵的戰意。
辦公室的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沒有敲，被人一把用力推開。
李達康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的領帶有些鬆垮，眼睛裡佈滿了熬夜帶來的血絲。
他的身後，還跟著縣政府辦的主任。
李達康走到靳雲舟的辦公桌前，沒有坐下。
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
“啪”的一聲。
這份檔案被他重重地拍在了靳雲舟的面前。
“靳縣長，省裡的意思你應該己經很清楚了。”
李達康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這是縣政府關於東山鄉事件的情況續報草案。”
“報告裡寫得很明白，死者家庭長期困難，個別基層幹部執行政策時有偏差。”
“但縣裡的修路大方向，沒有任何問題。”
李達康死死地盯著靳雲舟。
“趙省長說了，大局為重。”
“只要你這個代縣長在上面籤個字。”
“蓋上縣政府的大印，連夜送往省委。”
“金山縣的局就保住了，你的代字也能順利拿掉。”
這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靳雲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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