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到了。
李達康等著看貸款。
靳雲舟等著看賬。
這三天裡，財政局、交通局、縣信用社被靳雲舟叫了三輪。
建設開發公司的框架剛拉起來，銀行那邊還在看材料。
另一邊，王大路帶著兩個信得過的人，下了南橋鎮和東山鄉。
下午西點。
縣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王大路走了進來。
他臉色難看，眼底佈滿血絲，手裡攥著一個褪色的軍綠色帆布包。
他走到靳雲舟的辦公桌前，拉開拉鍊。
“嘩啦”一聲。
一堆皺巴巴的收據和照片被倒了出來。
靳雲舟放下簽字筆，拿起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間西面漏風的土坯房，房門沒了。
原本拴牛的木樁上，只有一條斷掉的麻繩。
他又拿起一張蓋著鄉鎮公章的收據。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自願捐資，一百五十元。
“靳縣長，查清楚了。”
王大路的聲音有些發抖。
“李達康根本沒停攤派，反而變本加厲，下了死命令。”
“完不成集資任務的鄉鎮書記，就地免職。”
王大路指著那張土坯房照片。
“這是東山鄉王家村的農戶。”
“因為交不出錢，執法隊卸了門板，把準備春耕的老黃牛牽走了。”
靳雲舟的眼神冷得可怕。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縣政府辦主任撞開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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