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海川那段錄音送到省廳後，劉長生只回了兩個字：帶來。
第二天一早，靳雲舟帶著完整材料進了省政府辦公樓。
漢東省常務副省長辦公室。
窗外的天空堆滿了鉛灰色的烏雲。
辦公室裡沒有開燈。
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靳雲舟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
他的手裡拿著一份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檔案袋。
常務副省長劉長生坐在桌後。
靳雲舟沒有說話，將檔案袋封口的白線繞開。
他把裡面的材料全部抽了出來，整齊地平鋪在劉長生的面前。
最上面是一疊照片。
廢棄磚廠外隱蔽的貨車。
深夜駛入塔寨的無牌面包車。
被截獲的替死鬼毒販的審訊筆錄影印件。
第二層是財務報表。
王大路梳理出來的資金流向圖。
紅色的線條在複雜的企業賬戶間穿梭，最終全部匯聚在塔寨村的幾個核心賬戶上。
第三層是一份通訊記錄的影印件。
那是侯海川在公用電話亭與外界聯絡的頻次和時長。
最後一頁，是一張手寫的風險評估單。
上面只有三行字。
涉毒規模預估。
涉槍火力預估。
縣級政法系統內鬼名單。
劉長生翻完最後一頁材料。
他抬起頭，看著靳雲舟的眼睛。
“你知道這份材料如果拿出去，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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