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雲舟把那封帶著淡淡香氣的信摺好，夾進筆記本里。
列車停穩。
他提著行李箱，下了火車。
上一次來，是答卷。
這一次，是進課堂。
黨校的大門，就在車窗外慢慢壓近。
他下車時，只回頭看了一眼站臺。
金山己經交出去了。
接下來，要學的是如何在更高層面發揮自己的才能。
進修班的學員，皆是來自全國各地的中青年骨幹。
階層與派系的圈子，在報到的第一天就己經悄然形成。
課間休息的走廊裡，端著保溫杯的官員們三五成群。
江海市開發區管委會主任許紹文，站在人群的中心。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
手腕上戴著一塊名貴的手錶。
“那個就是金山縣的靳雲舟？”
許紹文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整理筆記的背影。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優越感。
“百強縣的牌子，水分有多大，大家心裡都清楚。”
旁邊一名來自沿海的幹部連連附和。
“一個貧困縣翻身，無非是上頭給了特殊政策，撞上了好運氣。”
許紹文輕笑了一聲。
“發展視窗期不能等，誰慢誰被淘汰。”
他端起保溫杯。
“真要論宏觀經濟和資本運作，他懂個什麼？”
他們對這位年輕的百強縣書記抱有明顯的輕視。
在他們眼裡，金山模式不過是特殊背景下的粗糙產物。
靳雲舟合上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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