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討室裡，有人把筆放下。
靳雲舟繼續說。
“第三。”
“廠房空了，園區爛了，攤子留給誰？”
他停了一下。
“留給下一任？”
“還是留給那些己經沒了地的老百姓？”
“別告訴我未來地價會永遠漲。”
許紹文張了張嘴。
沒接上話。
研討室靜了。
落針可聞。
剛剛還狂熱鼓掌的官員們，此刻面面相覷。
許紹文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任何辯駁在基層血肉教訓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週末。
靳雲舟回到宿舍。
桌上攤著兩類東西。
一類，是金山三年走過的路。
一類，是入校後這幾周翻出來的開發區和地方債資料。
他把許紹文那堂課上的發言，也夾在中間。
電腦開啟。
游標停在空白頁上。
靳雲舟敲下標題。
《警惕縣域開發區盲目擴張帶來的土地與隱性債務雙重風險》。
全文一萬兩千字。
沒有一句空話套話。
句句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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