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條，重點排查專案關聯施工方，是否存在資金異常流向地下錢莊的交叉線索。”
靳雲舟的每一句話，都精準地切在沿江工程最致命的傷口上。
劉偉手中的筆尖突然停了一下。
他在筆記本上劃出了一道歪斜的墨線。
他忽然明白了。
沿江工程沒有被單獨拎出來。
它被放進了一百多個爛尾專案裡。
名義上，是全國複核。
落點上，卻每一刀都切在漢東那道舊傷上。
誰在這個時候急著擋。
誰就會先露出來。
靳雲舟沒有再解釋。
他只把那份全國複核目錄推了回去。
“照這個口徑辦。”
劉偉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再次剩下靳雲舟一個人。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專線。
他撥通了漢東省常務副省長劉長生的電話。
“老領導，我是雲舟。”
電話那頭傳來了劉長生沉穩的聲音。
“雲舟啊，剛上任，就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靳雲舟語氣平靜。
“今天給您打電話，是想問一下。”
“當年漢東省政府層面，關於沿江工程，是否留過高規格的協調紀要？”
“除了省檔案局，哪些核心部門的手裡可能還存有副本？”
電話那頭，劉長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足足過了半分鐘，劉長生才用一種極其凝重的語氣開口。
“雲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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