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
第二天清晨。
靳雲舟坐在書房裡，桌上攤著一張漢東省委常委名單。
周臨崧三個字，被他用鋼筆重重地圈了出來。
清晨的陽光落在紅木桌面上，將那個墨水圈照得有些發亮。
門被推開。
趙微雨走進來，把一份薄薄的材料放到他手邊。
封面上只有三個字。
周書棠。
靳雲舟抬眼，看向自己的妻子。
趙微雨坐到他對面，順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散落的長髮。
“這是周臨崧最疼愛的孫子。”
趙微雨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清晰。
“去年剛畢業，現在就在部委辦公廳秘書處。”
“目前只是一個普通科員。”
靳雲舟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那份材料。
趙微雨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繼續說道。
“周臨崧快退了，他現在最在意的，不是在漢東再多拿一塊地盤。”
“他是怕自己退下來之後，這個唯一的孫子在官場上立不住。”
“把孫子放在天天打水影印的秘書處，是熬不出真正的政治手腕的。”
“周書棠現在缺的，是一個能在複雜局勢裡，手把手教他刺刀見紅的領路人。”
靳雲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你想讓我把周書棠帶去呂州？”
趙微雨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趙立春用班子穩定做藉口，強行在常委會上擱置了你的任命。”
“鍾正國和劉長生在前面硬剛，那是和省長拼手腕，很難在明面上首接壓服趙立春。”
“但如果周臨崧在常委會上明確表態支援你，趙立春就絕對攔不住。”
“周臨崧之前選擇沉默，是因為他還在看，看你靳雲舟到底值不值得他親自下場去破這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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