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作為你的首接領導，交辦給你一件明顯踩了黨紀國法紅線的事情。”
“這件事情，完全違背了你內心的道德底線。”
靳雲舟的聲音變得低沉。
“作為秘書，你怎麼辦？”
周書棠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有些發白。
他在機關裡聽說過太多關於領導和秘書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傳聞。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暖風機在角落裡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一分鐘後，周書棠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種少年的硬氣。
“在體制內，秘書沒有拒絕執行領導指令的權力。”
“如果這件事情明顯違法違紀，我會先攔。”
“我會起草一份詳細的風險評估報告，白紙黑字地將所有的法律紅線呈報給您。”
“我會在只有我們兩人的場合，口頭向您進行最嚴肅的提醒。”
“如果您依然執意讓我去辦，我會去辦，但我會在整個執行過程中進行絕對的留痕。”
“我會留下所有的簽字和錄音，確保每一項指令的源頭都清晰可查。”
“執行完畢之後，我會立刻向組織部門提交辭職報告，並承擔我作為經辦人該承擔的法律責任。”
“但我絕對不會再留在您的身邊，因為一個無視秘書死諫、執意踐踏紅線的領導，不值得我追隨。”
周書棠的話音落下，辦公室裡寂靜無聲。
這個答案不夠圓滑，甚至帶著一種自斷仕途的決絕。
但這恰恰是靳雲舟最想聽到的回答。
底線清晰，懂得保護程式，同時又具備秘書的服從意識。
靳雲舟拿起桌上的一份紅色封皮的檔案，穩穩地推到了辦公桌的最沿上。
“拿著。”
周書棠猛地一愣，看著停在桌沿前的檔案，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靳雲舟看著他，聲音冰冷。
“今天下午，把你的辦公桌搬到我外間的秘書室。”
周書棠一驚，隨後一股無法抑制的狂喜湧上了心頭。
他彎下腰，雙手恭敬地接過那份紅標頭檔案。
“靳司長，我什麼髒活累活都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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