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趙瑞龍終於在高小鳳的引薦下，再次與高育良見面。
且雙方還是約在高育良與高小鳳喝茶的地方。
茶室的門被推開。
趙瑞龍走了進來。
這一次，他收起了往日跋扈的公子哥架子。
不打眼的深色夾克，領口規規矩矩地翻好，進門時甚至對服務員點了點頭。
“高書記，好久不見。”
高育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之前是防禦，是警惕。
今天不是。
今天他的眼神里，竟有一種期待之色。
“坐。”
趙瑞龍在高育良對面坐下，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放在桌面上，沒有翹二郎腿。
“高書記，之前有些冒犯的地方，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今天來，是真心想跟您交個底。”
高育良端著茶杯，沒有接話。
但也沒有拒絕。
趙瑞龍繼續說。
“月牙湖的事，我知道您在那天常委會上也不好做。”
“靳雲舟把紅線劃死，吳宥年拍板罵人，李達康舉手同意。”
“您這個市委書記，連第一個定調的機會都被靳雲舟搶走了。”
“有時候想想，這呂州，到底是他們的呂州，還是您的呂州？”
高育良不說話。
“我父親一首很賞識您，他說您是漢東政法系的臺柱子，是真正懂法的人。”
“你這麼一位市委書記，竟然不能真正掌控呂州局勢，這太憋屈了。”
高育良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高小鳳在茶室裡說過的話。
沒有繼承者的改革，註定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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