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的是治理一座城，不是守一塊工地。”
“是。”
電話到這裡便結束了。
周臨崧沒有說留，也沒有說退。
可他最後那幾句話，己經不像一個準備長期坐在原位上的省委書記，更像是在把多年經驗壓縮後交給一個年輕幹部。
靳雲舟放下電話，沒有把這種感覺寫進任何筆記。
他只在第二天的工作安排上增加了一項。
“各縣區轉崗人員補貼抽查。”
剛過零點，電話又響了。
這一次是從漢江打來的。
裴一弘沒有寒暄，開口便問林城新能源基地的施工進度。
靳雲舟如實回答。
“主廠區按計劃推進，配套園區剛開工，規劃複核和電力增容出現了小卡點。”
“人為的？”
“現在只能說程式突然變慢，證據還不夠。”
裴一弘笑了一聲。
“這話像你。”
“沒證據的時候不急著給人扣帽子，有證據以後也不讓人躲在帽子後面。”
他很快把話拉回正題。
“我不插手漢東的人事，也不會替你打聽誰上誰下。”
“我只提醒你一條外省經驗。”
“換屆前後，最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的不是專案能不能幹，而是專案該快還是該慢。”
靳雲舟靠在椅背上。
“因為快慢都能解釋？”
“對。”
“快了，可以說你冒進，說你急著搶政績。”
“慢了，可以說你能力不行，說六十億專案落地困難。”
“有人會先把你的腿絆一下，再站出來批評你走得不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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