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林城市委召開全市領導幹部會議。
會議議題寫的是秋冬經濟執行和重點專案推進，馬仲謙開場講的第一件事卻不是經濟。
他把茶杯往手邊挪了挪，目光從會場前排慢慢掃過去。
“最近省裡有一些未經證實的傳言。”
“我在這裡強調一遍，組織安排有組織程式，任何干部都不許私下議論，更不許借所謂訊息擾亂工作秩序。”
“林城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
臺下很快響起一陣翻動筆記本的聲音。
前幾天頻繁往市委大院跑的幾名局長坐得比誰都端正，低頭記下“穩定”兩個字，臉上看不出半點異樣。
馬仲謙繼續講了二十多分鐘。
他要求各縣區保持專案建設力度，要求機關幹部守住崗位，還專門提到新能源基地不能因外界風聲受到影響。
每一句話都聽得西平八穩。
會議結束後，他甚至主動走到靳雲舟身邊。
“雲舟同志，新能源專案是林城的大事，越是這個時候，市政府越要穩住。”
靳雲舟看著他。
“市政府一首很穩。”
“穩就好。”
馬仲謙笑了一下。
“外面有些幹部心浮氣躁，我們兩個班長更要帶好頭。”
靳雲舟沒有接“兩個班長”這句話，只點了點頭，帶著周正安和周書棠離開會場。
等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馬仲謙臉上的笑意也收了起來。
他回到辦公室，只讓馬立鳳留下。
秘書把門關好後，馬立鳳坐到辦公桌對面。
“書記，今天這番話一講，下面應該能安靜幾天。”
“安靜不是目的。”
馬仲謙拿起一支鉛筆，在新能源專案簡報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要知道這個專案到底有沒有問題。”
馬立鳳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您是要全面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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