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林城第三中學門口擠了十幾名家長。
有人手裡攥著收費通知。
有人拎著剛買回來的教輔。
還有人把工資袋帶到了學校。
一個穿舊工裝的男人把工資袋倒過來，裡面只有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我一個月工資六百多。”
“孩子這套書要一百八十六。”
“書店裡同樣的東西，我問過，六十多塊錢就能買。”
“學校憑什麼賣三倍？”
班主任站在校門內側，臉漲得通紅。
“不是學校賣。”
“通知上寫的是自願訂購。”
男人把那張通知展開。
“自願？”
“孩子昨天回家哭著問我，不買是不是老師就不講。”
“這也叫自願？”
旁邊一名女家長把孩子拉到身前。
孩子揹著書包，眼睛一首盯著鞋尖。
“你當著老師的面說。”
“昨天班裡怎麼講的？”
孩子不敢抬頭。
過了很久，才小聲說道。
“老師說，練習的時候要用。”
“沒有書，就只能看同桌的。”
班主任嘴唇動了幾下，卻沒說出反駁的話。
她也委屈。
通知不是她定的。
價格不是她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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