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雲舟看了他一眼。
“現在不是讓人表態。”
“是核原始記錄。”
“誰說了什麼，把簡訊拿出來。”
家長代表也被請進了督辦室。
還是昨天那個穿舊工裝的男人。
他把工資袋放到桌上，聲音發啞。
“我不是想讓誰下臺。”
“我就想知道，這錢到底該不該交。”
“孩子回家說別人都有書，他沒有。”
“我們大人再窮，也不能讓孩子在班裡抬不起頭。”
第三中學校長坐在對面，臉上更掛不住。
“這位家長，我代表學校向您道歉。”
男人搖頭。
“校長，您道歉沒用。”
“錢不是您一個人拿的。”
“誰讓您收，誰就該出來說話。”
這一句樸素得不能再樸素。
卻比整改通報裡的所有話都重。
中午，葉眉趕回省報編輯部。
她的報道初稿己經寫完。
標題沒有提馬仲謙，只寫林城多校統一教輔、價格高出市場近三倍、家長被迫承擔。
編輯看完以後，沒有說事實不準。
他只是把稿子扣在桌上。
“葉眉，這篇先放一放。”
“為什麼？”
“涉及地方主要領導題字。”
“題字是客觀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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