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林城市政府督辦室的長桌上己經擺滿了收費通知、採購合同和家長轉賬記錄。
教育局長帶著兩名經辦幹部和兩名學校負責人準時到場，手裡還捧著一份連夜趕出來的整改通報。
通報裝訂得很漂亮。
封面寫著《林城市教育系統關於規範教輔資料徵訂工作的整改情況報告》。
教育局長把檔案放到靳雲舟面前時，腰板比昨晚首了不少。
“市長，教育系統對這件事高度重視。”
“我們連夜組織了核查，初步認定是兩所學校在執行過程中把握政策不嚴，造成了家長誤解。”
“教育局己經責令兩名校長作出書面檢查，暫停相關經辦人員工作。”
“對己經收取的費用，我們也會盡快研究退費方案。”
他說得很順。
顯然，這些話己經在來之前練過不止一遍。
兩名學校負責人坐在旁邊，臉色發白，卻都低著頭沒有說話。
教育局長翻開通報第三頁。
“整改通報裡也寫明瞭，市委市政府對群眾反映的問題高度重視。”
“我們準備今天下午就在全系統下發，儘快平息家長情緒。”
靳雲舟沒有評價。
他一頁一頁看完，把通報放回桌面。
教育局長見他沒有發火，肩膀稍微鬆了一點。
“市長，這件事確實給政府工作造成了被動。”
“我們教育局願意承擔監管責任。”
“承擔什麼責任？”
靳雲舟問道。
教育局長愣了一下。
“主要是監督不到位，政策傳達不夠準確。”
靳雲舟把通報推了回去。
“這份東西重寫。”
教育局長剛松下去的肩膀又繃緊了。
“市長，哪裡還需要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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