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後，親屬們在客廳說話。
柳嵐端出水果，又催著靳雲舟把外套穿上。
“別坐在風口。”
“你們年輕人覺得扛得住，病都是以後找上來的。”
靳雲舟剛把外套披好，顧明章便託工作人員送來一封春節短箋。
顧明章當天也在京城。
靳雲舟按禮節過去拜年，兩個人只見了十來分鐘。
顧明章沒有問他誰被查，也沒有問太子縣書記換成誰。
見面時，顧明章只問了一個很小的問題。
“太子縣換了書記，第一張新檔案是什麼？”
“不是表態檔案。”
靳雲舟說道。
“是教師工資、學生退費和財政清理的時間表。”
“那就看三個月以後。”
顧明章沒有誇他。
“年輕幹部最容易把一次正確決定，當成長期正確。”
“真正的治理，是你不在場的時候，下面的人仍然不敢把工資挪走。”
他說完便結束了談話。
沒有多留靳雲舟吃飯，也沒有讓工作人員對外提這次見面。
臨走時，只把一張摺好的紙遞給他。
“回去再看。”
短箋上只有兩句話。
“人事勝一局，不等於治理完成。”
“幹部換了，舊規則還在，問題還會長回來。”
另一封短箋來自何蘊明。
老人沒有誇林城拿下新能源專案，只在紙上問他。
“舊產業關停以後，那些普通工人有沒有真正接住新崗位？”
“報名培訓不算，簽約上班、按月領工資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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