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三家配套廠的大門就全鎖了。
夜班工人出不去，早班工人進不來。
鐵門裡面，機器停著。
鐵門外面，幾千號人的工資懸著。
有人隔著門縫往裡喊。
“我孩子今天交學費，工資到底算不算？”
門衛低著頭，不敢應聲。
廠區上方的攝像頭忽然亮起紅燈。
方景泰那張修得乾乾淨淨的臉出現在小螢幕上。
“告訴梅部長，什麼時候停止清理異常會員，什麼時候開門。”
“她要拿我們商會開刀，就先想清楚，這幾千號工人今天吃什麼。”
工人群裡一下炸了。
第三家廠門口，一個女工急得首拍鐵門。
她家老人昨晚住院，夜班結束後還要去送藥。
門衛隔著玻璃說，廠裡接到臨時停工命令，人員和裝置都不準流動。
女工氣得把考勤卡砸在窗臺上。
“機器不讓動我認，人也不讓走是什麼意思？”
裡面沒人回答。
另一邊，一名班組長給廠長打了六次電話。
前五次沒人接。
第六次接通後，對方只留下一句。
“這是商會統一安排，誰擅自開門，誰以後別想在林城接活。”
這句話很快在人群裡傳開。
工人們這才聽明白。
方景泰不是臨時停產。
他是要把幾千個人堵在門口，堵給新班子看。
市裡清理他的商會資格，他就先讓工人餓一天。
梅長歌到場後，沒有讓攝像機先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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