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導專列進站前十分鐘，趙立根己經把兩頁簡報送進了頭車。
完整版有二十七頁。
到了駱山河手裡，只剩下無牌車輛肇事、人員失聯、地方正在核查三句話。
黃希保住的膠捲沒了。
李成陽搶回的殘袋沒了。
基層接警被人改寫的記錄也沒了。
趙立根站在車廂過道里，語氣很穩。
他特意把完整版放在自己公文包最裡層，只把兩頁薄紙擺在駱山河面前。
簡報第一頁還寫著“情況尚不明朗，地方存在擴大化傾向”。
第二頁最後一行則建議，由省級聯絡組統一掌握對外口徑。
駱山河一路看下來，看到的是一場可能被地方情緒放大的交通案件。
他不知道，真正能證明滅口的三樣東西，己經被趙立根從目錄裡抽走。
“地方剛換班子，情緒比較大，有些情況還沒核實，我先把確定內容報上來。”
駱山河翻了兩頁，沒有立刻懷疑。
他和趙立根打過多年交道，也知道趙立春最怕漢東剛穩下來又出大亂子。
在他看來，先控住影響，再往下查，並不算錯。
專列停穩後，駱山河走下車，第一句話便問靳雲舟。
“能不能先按交通肇事控制影響？”
站臺上的人都聽見了。
關雲山的臉一下沉了。
靳雲舟沒有頂回去，也沒有當場說督導組偏袒。
他只看向趙立根手裡的檔案袋。
“駱組長先看到的，是完整案情嗎？”
趙立根接話很快。
“是省級彙總口徑。”
“我問的是不是完整案情。”
趙立根停了一下。
“重要情況都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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