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波坐進訊問室後，第一句話不是求減刑。
他要了一張安福橋舊施工平面圖。
何勇把圖鋪開，卻沒有把筆交給他。
“你只說親眼見過的。”
“橋下有什麼，誰殺了誰，不許猜。”
陳建波盯著圖看了很久。
“當年工程車從北側進去。”
“挖機停在這裡。”
他用手指點住七號橋墩北邊的一小塊區域。
“夜裡回填過兩次。”
“第二次的土不是原來的土。”
何勇問：“你看見埋人了嗎？”
陳建波搖頭。
“我看見麥自立被綁上工程車。”
“後來董耀讓我加回填量。”
“我沒看見最後那一下。”
“那就只記到這裡。”
陳建波說完後，手指還壓在那塊位置上。
他的指節發白，卻不敢挪開。
“董耀當年讓我把夜班追加量寫成正常沉降補填。”
“我問過一次為什麼。”
“他只說，想活就別問。”
何勇看著他。
“這句話能證明他威脅過你。”
“不能證明他殺了麥自立。”
陳建波低下頭。
“我明白。”
“我現在只把我見過的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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