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能源二期的吊臂停在半空時，夜班工人剛準備交班。
操作員的手還搭在控制桿上，電源就被現場監督人員切斷了。
幾百號人站在熄火的裝置旁邊，誰也不知道今天這班還算不算。
省政府經濟口的督查函早上六點送到。
預付款暫停。
裝置驗收暫停。
所有吊裝和安裝作業同時暫停。
一張紙下去，整個施工面像被人按住了脖子。
停工通知剛貼到工棚門口，一家配套企業的負責人就衝了進來。
他手裡攥著外省客戶的傳真。
“我們這批貨晚一天，罰款三十萬。”
“晚三天，客戶首接換廠。”
李達康看了一眼傳真。
“督查期間誰都不能冒險。”
企業負責人急得聲音發顫。
“李市長，我們的生產線沒有問題。”
“為什麼別人冒名領補貼，要我們一起賠？”
李達康沒有回答。
他讓秘書先把人帶出去。
企業負責人站在門口不肯走。
“我們不是來求照顧。”
“我們只求查誰有問題就停誰。”
“別讓乾淨的人替髒的人一起死。”
這句話很快傳到外面的工人耳朵裡。
原本只是擔心工資的人，開始看懂了這場停工。
王政查到的兩條問題線可能是真的。
可有人正拿這兩條問題線，把整個新能源二期一起按進水裡。
王海從駕駛室跳下來，第一件事不是問誰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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