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通報下發後的第十西天，林城三家上游企業同時停了發貨。
合同沒有作廢，倉庫裡也不是沒貨。
銀行只在授信欄里加了三個字，待核驗。
這三個字一落，原料車不敢出庫，保函不敢續，連己經排好的夜班都被臨時取消。
新能源供應鏈企業聯合會的會議室裡，張城把一摞停發通知放到桌上。
最上面一張來自省外材料廠。
對方寫得很客氣，只說在風險解除前暫緩交付。
第二張是銀行問詢紀要。
銀行沒有正式拒貸，只反覆追問林城專案是不是己經牽涉重大刑案。
第三張是員工排班表。
原本三班倒的車間，現在只剩白班守裝置。
“機器停一天還能修。”
張城把被退回的發貨單壓在桌上。
會議室窗外就是聯合倉庫。
一輛裝著電控元件的貨車停在門口。
司機坐在駕駛室裡抽菸，始終不肯把車開進卸貨區。
張城打電話過去。
司機只說：“公司沒給放行碼。”
“貨都到了，為什麼沒有放行碼？”
“省裡的風險標記沒解。”
“我今天卸了，回去財務不給結運費。”
電話開著擴音。
會議室裡幾十名企業負責人全聽見了。
一名零部件廠老闆忍不住站起來。
“我倉庫還有三天庫存。”
“第西天原料不到，二百七十名工人就得停。”
另一名負責人把銀行簡訊遞給周正安。
“保函不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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