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長歌看向張城。
“誰說的？”
“廖致遠。”
張城從口袋裡拿出一支小錄音筆。
“他昨天找我，說願意配合提供靳書記的問題材料，可以優先解除風險標籤。”
李達康猛地抬頭。
“你錄了？”
“我不錄，明天他說沒說過，我拿什麼跟廠裡幾百號人交代？”
錄音放出來後，廖致遠的聲音很平靜。
他沒有明說偽造。
只是反覆提醒，企業“配合省級核驗”會有利於儘快解標。
張城追問什麼叫配合。
廖致遠回答：“靳雲舟在專案和貨運案裡的問題，你們總該聽說過一些。”
屋裡沒人再把這當普通風險提示。
梅長歌當天晚上召開商會公開說明會。
她沒有讓企業一個個關門談。
所有受影響供應商坐在同一間大廳裡。
銀行代表、客戶代表和市裡專案人員也在。
“誰接到過停發暗示，現在說。”
“誰被要求補假違約，現在交。”
“林城不會替任何企業遮真實問題。”
“也不讓別人把一頂風險帽子扣在所有人頭上。”
開始時，沒有企業願意第一個站起來。
大家都怕省裡的標籤不解除，反而再得罪長騰和王政經濟口。
一名供應商代表坐了十多分鐘，終於從檔案袋裡抽出兩頁合同補頁。
“高明遠外圍公司讓我在原合同後補籤。”
“內容是我們因林城專案管理混亂主動終止供貨。”
“可真實情況是，他們先打電話讓銀行問詢，又讓倉庫停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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